“主子,如你所料不差,许汉林跟文家老四在一起,连沈飞也出现了。”
西宁宫。
一道沙哑的声音在窗外响起来,黑暗中显得尤其阴森刺耳。
“可看到那人的尸体?”宋世芳背对着墙,声音轻渺。
“主子所言不差。”那声音犹豫了一番,才回道。
宋世芳转身走回床边,淡声道:“继续监视他们,走吧。”
一晃眼,那黑影就消失了。
宋世芳神思游离,心里百转千回,不得其解。
许汉林为何要背叛她?
为何!
她的脸变得狰狞,扭曲成一团了。
难道是—
她心里惊呼,随即了然于心。
浑身吓出一身冷汗,又惊又喜之余,随手捉起床头的一把小巧的铜镜,看到面目全非,彻底变丑的自己,她不禁抚摸起来……
老了。
她再也回不到年轻时的巅峰之美。
想当年的她,倾国倾城,被视为人间尤物,拜倒在她石榴裙下的男人,数不胜数。
如今门可罗雀,人走茶凉。
不,她不甘心!
“要是我也有一次选择的机会,该多好……”
她喃喃自语道。
蓦地,她又盯着铜镜里的女人打量起来,那细长的丹凤眼,眸光闪烁,野心勃勃。
“怎么,你动心了?”
她疲倦一笑,惊喜道:“好,那我们就慢慢挑,挑一具完美的身体。”
次日,前来给她换药的人,由沈良变成了文知雅。
“我本不想来,是太后特地派人叫我来看看的。”文知雅给宋世芳的肚皮换药,低声道。
宋世芳笑嘿嘿打量着她。
与昔日的仇敌目光不同,她的眼里有光。
“你真美,像极了我年轻的时候。”她嚅嗫道,眼底有怀念。
文知雅只当她说废话,不在意,熟练地换药,缠上绷带。
“宫里人人都说你疯了,可我不信。”等做好一切,文知雅抬头,与她对视,冷漠道,“但愿你收敛一些,别再作妖了,否则,太后也保不住你。”
她抬脚走了出去。
宋世芳笑嘿嘿追上来,还递给她一朵花:“好好爱护自己,别受伤了,尤其是脸。”
她说着半疯半癫的话。
文知雅怕她有什么阴谋,当着她的面把花扔了,走了。
宋世芳依然没心没肺地笑着,穿着长长的白袍子,兴奋地在原地转圈圈。
她发自内心的喜悦。
那具身体真不错。
她要了。
但愿许汉林不要让她失望才好。
她的眸光一闪,阴冷一笑。
天朝国驿馆。
李仁智收拾了一马车的行李,听着随从努达在旁边喋喋不休地劝话。
“王爷,奴才求你别去,那可是疫区,会死人的。”努达一个大男人,为自家任性的王爷操碎了心。
李仁智摆弄着他新做的拉风口罩:一块金澄澄的蚕丝布,绣着万字纹的图案。
“听说江原村里的人,都兴这玩意。”他显摆道。
努达看他一脸骚包相,忍不住吐槽道:“王爷,人家是防病毒的口罩,不是你这种。”
“都一样,你哆里吧嗦的,怎么越来越像女人了。”李仁智瞪他一眼,临出门之际,又若有所思地望了一眼别处。
问道:“大法师最近都躲在屋里做什么?难道又研究有毒的小虫虫对付我的阿年?”满脸不屑。
努达见街上的人都投来异样的目光,自家王爷成为了这条街最靓的“仔”,忙将他拉上马车,小声道:“据说大法师最近研究修身之道,让人不要打扰他。”
“狗屁的修身之道,虚伪的家伙。”李仁智鄙夷道,“若不是我皇兄看重他,本王早把他灭了。”
又冷声道:“对皇兄有救命之恩,平时又殷勤地献上长生之药,皇兄都被他迷晕了头。”
努达恨不得捂住他的嘴,哀求道:“我的好王爷,你少说两句,小心隔墙有耳。”
天朝国的皇帝已是年迈之身,早早就立下了储君之位。可哪个皇帝不想长生之道,李仁民颇为看重许汉林,正是看中了他巫族的身份,想逆天而行。
可李仁智却认为生死乃上天注定,人生就该及时行乐。
等他来到江原村时,看到村口有重兵把守着,还设置了栏杆,不让等闲人进出。
幸好文知雅从外面回来,李仁智拦住她,提出同行的要求。
“李王爷,这不是你该来的地方。”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