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贞,大伯求求你,你就帮帮我们吧。”
突入起来跪下来的人,紧紧的抓着孟贞的袖子,声音听起来好不可怜。
这一举动,惊得赵凤他们从屋里跑了出来。
王芳和老太太也在一边看着,完全没有上来阻止的意思。
“以前是你堂姐不懂事,是你大伯母说话不好听,但她们也没有什么坏心思,也从来没有想过跟你作对,孟贞啊,大伯现在跟你下跪道歉,你就原谅我们好不好?我们是真的错了,以后再也不会跟你们作对了,毕竟我和你爹是亲兄弟,你说是不是?”
大伯情真意切,说话听起来也很诚恳。
王芳也一改以前刻薄难看的嘴脸,脸上挤出了笑容,好声好气的说:“以前是我们不对,我跟你道歉,你堂姐现在也走了,以后再也不会跟你闹不愉快了,孟贞,你就原谅我们吧。”
老太太也想开口求情,但被王芳按住了手。
他们一个个对着孟贞时,脸上都是讨好的神情。
大伯还跪在地上忏悔。
父母在后面看着,心里也很不是滋味。
他们都是老实巴交的农民,即便是两家这么多年没什么往来,在看见头发白了大半的亲大哥跪在女儿面前时,不仅怕折了孟贞的寿,这要是传出去了,也恐怕会给孟贞惹来非议。
但他们不敢劝。
孟贞是什么执拗的性子,他们比谁都清楚。
她有多讨厌老大一家,他们心里也清楚。
这个时候,要是按照她以前的性格,肯定会一脚踹在老大的脸上,然后气势汹汹的骂上几句。
想到那个画面,赵凤的目光不由自主的落在孟贞的脚上,还时刻关注着大哥的脸,还想着,虽然劝不了,但是可以第一时间去把人扶起来。
而她等了十多秒钟,都没见孟贞有什么动作。
“孟贞,你也看见了大伯家里现在的情况了,大伯知道,这都是我们自己作的,现在就恳求你看在我是亲大伯的份上,以前的那些事情就让它过去吧,行不行?”
看孟贞不发话,大伯也不敢站起来。
老太太在后面看的心疼死了,又不好上来说什么。
孟贞把他们一家人的眼神和面部表情全都收在了眼底。
末了。
她轻轻一笑,从容不迫的道:“大伯言重了,以前的事情不要再提了,往后家里还需要你们多帮扶着点。”
“那是当然,那是当然。”
看她终于松口,大伯心里都松了一口气。
他们还想要拍拍她的马屁,再拉近拉近关系,被孟贞有事要忙给拒绝了。
她之所以给大伯一个台阶下,并不是她原谅这一家人了,其中还有好几个因素。
而最主要的一点是——
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
等母亲和小惠去了县城里卖菜,家里就父亲一个人,难免有疏漏的时候。
大伯一家就紧挨着,与其长期被他们惦记着,不如让他们打消那些不该有的念头。
——
次日。
孟贞在天还没大亮的时候,去了镇上,坐着魏华的货车一同去了县城。
她一到市场就直奔向了三楼的办公室。
冉正飞才刚泡上茶水,看到她来,打趣道:“小孟,你这一拖就是一个月啊,可让我好等啊。”
“冉叔,实在不好意思,这一个月都没往县城里来,手上的事情太多走不开。”
看她还真解释了起来,冉正飞爽朗的摆摆手。
他一边请孟贞坐下,一边说:“我就是跟你开开玩笑,我知道你是在加班加点的赶制我那批肥料,你看这里,合同早都准备好了,现在签个字就可以,底下那摊位还给你留着的。”
“谢谢冉叔。”
孟贞说话落落大方,一点也不扭捏造作,她大致看了一下合同,在确定没问题后签下了字。
后面的事情都很顺利,一年的摊位费她也一次性给给完了。
从办公室里出来。
孟贞捏了捏就剩几张票子的衣兜,一言难尽的吐了口气。
太难了。
越挣钱越穷。
什么时候才能存住钱?
一楼的菜市场正是最热闹的时候,人来人往的,充满了烟火气息。
每个摊位的老板都很忙,连口水都顾不上喝。
孟贞回到摊位前,先里里外外的收拾了一下卫生,就等着过几天开业了。
收拾好了卫生,孟贞到菜市场后门附近转悠了一下。
这里是横竖几条巷子,这里的房子都是老式的,看起来有些旧,基本上都是一些小商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