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青叹了一口气:“他和我都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只当朋友还好,如果往感情方面发展,各方面都他们都不太合适。
赵祁粤年纪比她小,又从小在光鲜亮丽的圈子长大。
她就是个普通人,也没什么特别的,论长相不如田橙汐,在路上也是一抓一把的那种。
他们从各方面来看都是不适合的,陶青面前亘着很多顾虑。
本身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很难长久。
田橙汐却是在笑:“按你的说法,我和顾队长也不是一个世界的人,还不是在一起了,专注于眼前的风景,不要做让自己后悔的事就好啦。”
“可我从来都没有往这个方向想过,我和他真的有可能吗?”
陶青有些迷茫,她其实不是这么优柔寡断的人。
但凡是换一个,她觉得自己不会这么纠结。
“那现在想想也不迟啊,你看起来也不反感和赵祁粤在一起,只是你从来没有往这个方向想过而已。”
陶青若有所思。
感情的事情旁人不好置喙太多,小傅在催了,不能错过班机,田橙汐没办法和她说太多就说了以后聊。
她去国外看秀,然后还有些其他的工作处理,要待个两三天,接着就是回国连轴转工作。
期间由于燮阳台风绕过春岛转化成台风低压越过各省直奔晏东省,在当地滞留,晏东省两大山脉开始下特大暴雨。
短短三天,相关地区最高降水量达到了1672.5毫米。引发多个地区水灾,造成了极为恶劣的影响。
其中位于暴雨中心点的崖口水库在经历了多日的暴雨之后水位暴涨,大坝在河槽段开始决堤,淹没了低位的几个村庄。
各部门当即调派大批的救援人员过去进行支援。
江城海上救助队的先锋队是在事发的24小时内抵达的当地,第二批运送支援物资稍晚些。
暴雨仍不停歇,洪水急促,淹没了村庄,泥水上漂浮着各种鱼类、飞禽走兽,全是死尸。
曾经明朗的天空只剩下阴冷灰调,世界黑压压一片,荒凉俨然是末世之感。
别说直升机降落的地方了,入目已经没有一块可以供人落脚的地方了。
顾景洵只能驾驶着直升机在其中一个自建楼屋顶降落,这里是临时避难所。
说是屋顶,但现在水位暴涨,围墙高度也不过就高了堪堪一米。
现在水库已经在紧急修复了,预计水位很快会下降,没什么意外这里暂时可以落脚。
再等一阵子会有人来接灾民转移到更安全的地方,这场大水几乎是没有给人准备的机会,牵涉区域太广,现在人手太少,要争分夺秒的救人,只能现在就近的点降落。
顾景洵打开机舱,让遇难人员先下来。
这里已经有不少人了,在临时拉起来的挡雨棚里相互搀扶着,每个人身上都或多或少的带点伤,但是好在都没有什么大问题。
直升机腾空,向下游飞去,白昼如同黄昏暮色,沿途都是灰调。
湍急的泥水滚滚,上面漂浮着各样残骸,水位比较浅的地方有救援人员在打捞遇险人员。
在天灾面前,人类渺小得如同蝼蚁,轻轻一碾便伤亡大片,无一幸免。
这场大水淹了一整条线,牵涉多个市,连铁轨都被巨大的冲力冲到卷起,悬挂在崖边,所有的线路都无法运行,给增援添了不少阻碍。
现在人手不够,在灾区的人恨不得一人掰成几瓣用,几乎是连口喘息的时间都没有,每个人都在争分夺秒的做事,各司其职。ŴŴŴ.biQuPai.coM
时间过得飞快,一眨眼到了晚上,顾景洵成功将灾民送到了大本营,那是相对比较安全的地方,也有医护人员在那里为群众处理伤势。
各部门紧急成立的崖口临时救援指挥中心也在这里,地势较高,距离也相对远,崖口附近的地方已经没有可以落脚的地方了。
这里也不算安全,明天一早就要把灾民往外运,不然救援物资也是不够。
是夜,各部门的负责人聚集临时搭建的议事棚里。
外面还在下这大雨,这个雨势完全不见小。
棚里立着白板上面挂着晏东省的地图,密密麻麻的圈着红点。
“这次的水库决堤导致的洪水影响了周边七八个城市以及县级市,我们现在所处的崖口县是波及最严重的地方。”
“气象显示,这场暴雨还有持续四天,且降水量有逐步趋势,现在水库的修复工作进行,而这周边还有大大小小几个水库,按照这个趋势下去情况很不妙。”
这里是国内供应粮食最多的省份,崖口水库这边更是全部农田村庄,海拔低,几乎是在水库决堤的瞬间就被淹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