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庆刚推车刚进二门,就看到自己家门口的台阶上坐着一个大约四十来岁的汉子,还有一个十八九岁少年,旁边还放着一个化肥袋子。
这个时候坐着的两个人也看到了杨庆刚,“庆刚,你回来了啊!我来看看你最近怎么样。”
“舅舅!你来啦,怎么在外边坐着呢,快进屋,快进屋!”杨庆刚赶紧停好车子,招呼粗脸汉子进屋,还招呼着那个少年“大伟,你也跟你爸来了啊。”
这个粗脸汉子是杨庆刚的舅舅孙红胜,家住在门头沟妙峰山镇炭厂村,没错,这个妙峰山就是谦哥他妈栓娃娃的那个妙峰山。
孙红胜看着自己的外甥问道:“你这个自行车?”
“我刚买的。”
“庆刚,这可不行啊。我就怕你父亲去世后你一蹶不振,也怕你败家,你也不用拉粮食拉货的,这买个自行车干啥啊,浪费钱!”孙红胜摩挲着自行车的车把。
那个叫孙大伟的少年倒是跃跃欲试的看着自行车,一脸的羡慕:“哥,你真厉害!我们全村就支书有个自行车。”
“快进屋吧!喝口水,咱们慢慢说”杨庆刚边推门边笑道。
这炭厂村被众山环绕,路也几乎都是山路,虽然行政区域上属于北京,但是几乎偏僻到几乎没有外人回道,杨庆刚原身没当兵入伍之前的假期都是在那里度过的,十八九岁的少年是孙红胜的儿子,也就是杨庆刚的表弟,从小就跟在表哥屁股后边玩。
杨庆刚回屋先烧上了水,拿起桌上的茶叶准备泡茶。
“别烧水了,我就是跟你弟过来看看你,给你送点东西,我不太放心你。”孙红胜担忧的说道。
孙大伟把化肥袋子打开,边往外拿东西边说:“哥,我们给你带了点白面、玉米面还有一点山货。”
杨庆刚热泪盈眶,万万没想到这个年代的亲情是那么亲,这些粮食、山货加起来都将近有80斤了,就因为担心自己过得不好,舅舅和表弟两个人走了几十公里,给自己送过来。
“舅,我好着呢,我有钱,也不缺吃的。”杨庆刚偷偷擦了下眼眶中的泪水,“你们没吃饭呢吧!我给你们做饭。”
“先别着急,你这自行车怎么回事?”孙红胜又打量了一下自己外甥,“还有你手上那块手表。”
又是自行车,又是手表的,多有钱也不能这么花啊,孙红胜有些生气。
“舅,你别着急啊!我这自行车和手表都是在委托市场买的,我这不是快上班了嘛!这些都是工作需要的。”杨庆刚说道。
孙红胜面色稍缓“那也得节省着点花,你现在还没挣工资呢。”
“这您就别担心了,我一个月起码都得37块5的工资,再说了我还当了两年兵呢,指不定还能再提以及工资,下周一就上班了。”杨庆刚答道。
“是在轧钢厂工作吗?有没有说是什么工作岗位?一定要和领导好好相处。”孙红胜叮嘱道。
“哎呀,您就别担心了,我也不是小孩子了。”说话间,水已经烧开了,杨庆刚把茶沏上,“舅,你先喝茶,我去找人做个饭,再回来跟您细聊。”
安顿好舅舅,又打发孙大伟在院里鼓捣自行车。杨庆刚抬腿就往门口走去。
“一大妈,我来麻烦您来了,我家里来了客人,您也知道,我做饭的手艺实在是不怎么行,麻烦您给炒两个肉菜,再热点白面馒头。”杨庆刚塞给一大妈两块钱。
“庆刚,哎呀哎呀”一大妈推辞着,“我哪能要你的钱啊,我这就回去做,马上就好。”
杨庆刚把两块钱硬塞给一大妈,没等推辞扭头就跑了。
孙红胜端着茶缸子站在门口,“哎呀,你这孩子就是爱着急,有个黄面馒头填饱肚子就行了,找人做饭又得浪费钱吧。我看你这也工作了,得找个老婆好好管管你这大手大脚的习惯了。”
“有合适的我肯定会找的,舅,家里情况怎么样?我舅妈、表妹还好吗?粮食还够吃吗?”杨庆刚问道。
“好好,家里都挺好的,你舅妈他们娘俩都挺好的,而且我们在农村自己种粮,都吃不完,现在这形势,粮食也不能卖,都在粮仓里堆着呢,这不是还给你拿来了点吗。”孙红胜喝着茶。
“给我表弟介绍对象了没?这小子也长大啦!真不错。”杨庆刚在那像个长辈一样,浑然不觉自己和表弟就差两岁。
一大妈的声音从外面传来,“庆刚啊,快过来。”
杨庆刚心想,难道是为了我做饭出了什么事儿?连忙跑去了前院一大爷家。“怎么了一大妈?”
“你端这个炖鸡过去,先放在炉子上炖着,我再把这个腊肉炒好给你拿过去。”一大妈手上炒着菜,指挥着杨庆刚把鸡端过去。
没过多大会儿,一大妈端着一盘腊肉炒白菜,一盘大白馒头送到了杨庆刚家。
屋里的三个人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