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果糖,桃酥,还有两条烟,呀!一个收音机!”孙大伟在那边翻捡边喊道:“哥,你咋给我家带了个收音机啊?诶?你的包袱真大啊!”
杨庆刚:“......”
“大哥,你一大早在瞎喊什么呀?又在做梦嘛!咱们家哪来的收音机啊!”杨庆刚被吵醒的小表妹站在门口揉着眼睛冲着自己的大哥生着自己的起床气。
“小红,快和你庆刚哥打招呼啊。”孙红胜看到自己闺女出来了,赶紧招呼她喊人。
没错,杨庆刚舅舅家这俩孩子,一个叫孙大伟,一个叫孙小红,名字跟闹着玩儿似的。
“小红,你好,两年多没见,现在也是大姑娘了。”杨庆刚打趣道。
“庆刚哥好。”杨庆刚的小表妹看起来有一些腼腆。
“你小时候不是最喜欢你庆刚哥呢嘛,还说他长的比谁都好看,怎么长大了就生疏了。”
孙红胜没了儿子工作心病,竟然也有了兴致,开起了自己女儿的玩笑。
“呀!收音机!”
孙小红的目光也被摆在地上的木头匣子,也没搭理她爸在说什么乱七八糟的,径直就向收音机跑了过去。
那边兄妹俩鼓捣的收音机,这边舅甥俩在聊着地里的庄稼。
“吃饭啦!老孙你去屋里把桌子搬出来,其他人都过来端碗。”舅妈站在灶台前喊道。
大锅里是二合面的馒头,还有一些蒸的白薯。
“舅妈,我听我舅说,家里不是有粮食嘛,怎么家里还吃二合面的馒头?前几天还给我拿了白面,这我怎么好意思吃嘛!”
“家里是有粮食,但是现在谁家天天吃白面馒头啊!又不是皇帝。”
“那粮食怎么办啊?”杨庆刚疑惑道。
“就在粮仓里放着呗,慢慢吃,万一再像前几年一样,这可就是救命的粮食。就是放的时间长了,会长虫。”舅妈给大家分着筷子。
“妈,咱家年年吃陈粮,全是虫子吃剩的,也太难吃了。”孙大伟往嘴里塞着馒头还不忘吐槽。
杨庆刚听到这儿一下子来了兴致。
“村里家家户户都有存粮吗?那些存粮都怎么处理了?”杨庆刚问道。
“还能怎么处理,又不能卖,只能留着慢慢吃呗。”孙红胜应着。
在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中,一家人稀里哗啦的吃完了一顿并不丰盛的早餐。
“哥,这收音机怎么没声啊?”
“不能啊?我来的时候还试过的,没问题啊。”杨庆刚奇道。
“沙沙……”杨庆刚拧了一下调频按钮。ŴŴŴ.biQuPai.coM
“能出声,没啥问题,八成是离信号发射台太远了,山也挡着,没啥信号了。”
“大伟你去找根长竹竿,我弄个天线试试。”
“哥,我上哪找竹竿去啊?干脆弄房顶上算了。”
嘿,自己家表弟竟然难得的给出了建设性的建议。
也没用梯子,杨庆刚快跑两步就扒着房檐上了房顶。
“庆刚哥真厉害!”孙小红倒是很给自己这个表哥面子,又是鼓掌又是喝彩的。
杨庆刚正在房顶上鼓捣着天线,忽然就传来了“当当当”的敲门声。
农村的院门一般都是不关的,所以敲门声刚结束,一对儿中年男女就进院了,手里面拎着大包小裹,脸上还陪着笑。
本来还在说说笑笑的孙大伟脸色一下子就变了,半青不黑的,和个小鬼儿似的。
“诶,亲家你怎么来了?吃了吗?快坐快坐。”孙红胜连忙从凳子上站起来,还拿出杨庆刚刚带来的过滤嘴香烟递给中年男人。
“别别别,咱们不还没定亲呢嘛,别这么喊。”中年男人表情也有点尴尬。
毕竟他闺女和老孙家的儿子定亲的事儿八字就差一撇了。
杨庆刚也看明白了,感情这两位是来着不善啊。
孙红胜看着这两口子手上拿着的东西,心里也有了准备,这俩人八成不是来说啥好事儿的。
“那什么红胜……”中年男人也没接孙红胜的香烟,把手中拎着的东西放到了桌子上,又搓了搓双手。
“怎么了?咱们那么多年了老街坊了,有啥话你就直说吧?”孙红胜见他没接自己的香烟,脸上的笑容也不见了,板着脸把烟放到了自己耳朵上。
“那什么,就是你家大伟和我闺女的事儿……”中年男人抿了抿嘴唇,还是没说出个123来。
和他一起来的中年女人一把推开他,“真是个窝囊废!说个事儿都说不清楚。”
“老孙啊,大伟和我闺女的亲事就算了吧,反正也没定下来,你们家之前送的东西,也都给你送回来了,我可一点都没动啊!”中年女人指着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