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血。”杨庆刚把自己手中的扎枪递给表弟。
“唉唉。”孙大伟赶紧迎着,接过自己表哥递过来的扎枪。
只见孙大伟走到野猪跟前,拿着扎枪在野猪脖子上比划了两下,却迟迟没有下刀。
“放血啊!”杨庆刚坐在地上又冲孙大伟喊道。
孙大伟拧着八字眉,十分委屈的扭头道:“哥,我现在是个农民,之前是个老师,你让我给猪放血,这不在我的能力范围之内啊!”
“哥,要不你来吧。”
杨庆刚瞪了他一眼,说道:“你不会,我就会了?我又不是个屠夫。”
“等会儿直接弄下山再说吧。”杨庆刚也有些无奈。
二人坐在地上抽了两支烟,歇息了一会儿,又把把烟头埋在土里防止引发山火。
“呸!走!回家!”杨庆刚往手里吐了口吐沫,又双手搓了搓。
二人用藤蔓绑住野猪的四蹄,又用扎枪的杆子当做扁担,一人抬着一头往山下走去。
一路上走走停停,用了上山的两倍时间才走到炭厂村边上。
“嚯!大伟打了头野猪!厉害啊!”村边乘凉的老少爷们第一时间都围了上来。
“侥幸侥幸,差点就没命了。”杨庆刚和孙大伟放下野猪,向村里的人散着烟。
“大伟,去回家把我自行车推过来,把猪拉回去。”
“厉害啊!”
“人家就俩人就能打野猪......”
“走、走,咱们也去山上看看去。”
在众人的议论声中,二人终于把野猪给拉回了家。
二人搬着野猪进门的时候,孙红胜正拿个搪瓷缸子舀凉水喝呢。
“哐......铛......铛......”孙红胜手中的搪瓷缸子没拿稳,直接掉到了地上,看着那头野猪,眼睛都直了。
“你们的胆子也太大了!”孙红胜怒斥道。
“怎么了?”正在里屋切白菜的舅妈急忙扔下菜刀,跑了出来。
“你们可真行啊!”孙红胜一边咬牙切齿的说着,一边就往旁边的柴火垛走。
杨庆刚多机灵啊,往后一个撤步,“那啥,我先去上个厕所。”
孙大伟还在那美呢,仰着头说道:“爹,看你儿子怎么样,这么大一头猪,我和我哥两个人就把它弄死了!”
孙红胜握着根柴火棍向孙大伟走去。
孙大伟也看出来形势不妙,一边后退一边说道:“爹,你干啥啊,你别过来!”
杨庆刚的舅妈就在那站着,非但没有阻拦,反而恶狠狠的说道:“给我打!使劲儿打!”
等杨庆刚上完厕所回来,就看到自己表弟脸上通红的巴掌印和胳膊上一条一条的红印子。
杨庆刚小心翼翼的看着自己舅舅。
孙红胜面沉似水,拎着刚刚打过孙大伟的棍子,慢慢走向孙庆刚。
“舅,我错了,我错了。”
杨庆刚赶紧认怂,这可是他亲娘舅,他挨了打都白挨。
孙红胜看着外甥那张神似自己大姐的脸,终究还是放下了拿棍子的手。
杨庆刚正在庆幸自己躲过一劫,就看到自己的舅妈朝自己小跑了过来。
“庆刚啊!你要是出点事儿,我和你舅舅百年后可怎么向你妈交代啊!”
舅妈一边哭着一边狠狠的用手打着杨庆刚的胳膊。
“我错了,我错了舅妈。你打我吧!”
杨庆刚一副视死如归的无赖表情,把正在哭着的舅妈都逗得忍俊不禁。
“要不赶紧放血吧,现在血可能都已经凝固了,再放下去估计肉就没法儿吃了。”
杨庆刚又躲了几下打,小心翼翼的朝自己舅舅说道。
孙红胜一听也是这个理,自己出门把村里的屠夫喊了过来。
到底是专业的人干专业的事儿,杨庆刚和孙大伟研究半天连血都不知道咋放,屠夫过来后也就半个小时,把整头猪都给解好了。
最后也没让屠夫白忙活,下水和猪尾巴、猪蹄都归了他。
“妈,我想吃肉,我好久没吃过肉了。”
孙晓红眼巴巴的看着院里解好的一堆猪肉。
相对儿子而言,杨庆刚的舅舅舅妈对闺女可就温柔多了。
“现在就炖,你庆刚哥走之前还能吃上肉。”舅妈说着还朝着杨庆刚翻了一个白眼。
杨庆刚讪讪的陪着笑。
杨庆刚和表弟表妹围着家里的一口大锅,看着锅里“咕嘟......咕嘟”不断翻滚的肉,三个人也在不断“咕嘟......咕嘟”的咽着口水。
浓浓的肉香不断的从锅里散发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