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玉这几天一直在留意嘉慧院里的情况。”
“只是瑾夫人最信赖的始终都是周嬷嬷,有时候,周嬷嬷和瑾夫人说话,会把她这个贴身丫鬟赶出去,要想打探点内幕消息,还是挺难的。”
“但是她会尽力去打听。”
张嬷嬷已经提前和香玉串联好了。
沈晚现在的优势就在于,瑾夫人还不知道自己的贴身丫鬟已经投敌了。
瑾夫人浸染侯府多年,自以为牢牢的掌控府中所有人的命运,甚至自己儿子的命运她也不想放过,故意怂恿飞雪去爬床,爬成功了,就利用飞雪吹枕边风,不成功,就把飞雪当垃圾丢掉。
殊不知就是她的这一举动,让香玉寒了心,这才暗地里朝沈晚示好。
“这小小的沈家,居然出了两位妖孽。”
瑾夫人半靠在软椅里,由着周嬷嬷给她捏脚。
周嬷嬷闻言笑了:“沈晚够格称妖孽,但是那个沈玉莹可不够格,老奴今儿下午就去三皇子府打探了,啧啧,这个沈玉莹够不要脸的。”
“怎么了?”瑾夫人难得来了兴致。
“首辅陆家千金陆红瑛,夫人应该晓得的。”
“呵呵,陆红瑛痴恋我家行舟,满京都谁人不知。”瑾夫人眉眼压低,喃喃道:“其实我当初的计划,就是让行舟在陆家嫡女和怀远侯府嫡女中间二选一,谁能想到让一个小门小户的女人给占了便宜。”
周嬷嬷继续道:“陆家小姐和三皇子成婚后,夫妻关系还算和睦,只是某一天,陆小姐贪凉,自己一个人躲到树林子里睡觉,正好逮到三皇子和沈玉莹行不轨之事。”
“啧啧。”瑾夫人两眼发绿光,“沈家的莲夫人,自己不检点,勾搭寺院的主持,养的两位闺女继承了她的衣钵,都是不要脸只顾自己上位的无耻小人。”
周嬷嬷哼了一声:“可是陆小姐非但不生气,反而劝三皇子把沈玉莹纳进府里,这样就不用偷偷摸摸了。”
陆红瑛这般大度,身为女人,立刻就猜出了真相。
瑾夫人暗声道:“哎,那陆红瑛看来心里还是放不下行舟,早知道,我就该去求皇上赐婚,首辅家的势力,反而白白便宜了三皇子。”
周嬷嬷提醒道:“小侯爷自幼便和三皇子关系要好,将来这皇位争夺,咱们小侯爷估计是要站在三皇子这边的,要是三皇子登基了,那沈玉莹就会成为宫里的娘娘,所以,咱们还是不能轻易怠慢了她。”
“她也配让我高看一眼?”
瑾夫人冷笑:“生的又不是多么貌美,和沈晚比,简直是一个天一个地,那样的姿色又能得宠多久,宫里的娘娘多了去。”
周嬷嬷撇嘴:“毕竟沈玉莹是假千金,真正继承莲夫人美貌的还是真千金沈晚。”
真假两个字似乎戳到了瑾夫人的痛处,行舟是她夫君的妾室所生,被她抢了养在自己名下,这份秘密,长年累月压的她喘不过气。
她总觉得林行舟会有一天脱离她的掌控,她不能容忍这种情况出现。
她要方方面面的控制林行舟,他的婚姻,他的娘子,他的孩子,都要在她这个母亲的掌控下。
瑾夫人做了个手势:“去把赵嬷嬷叫来,悄悄的。”
周嬷嬷把嘉慧院的丫鬟婆子都遣走,这才绕到小路上把赵嬷嬷领了进来。
前脚赵嬷嬷刚进瑾夫人的屋,后脚香玉就从茅房里偷摸着溜了出来。
周嬷嬷查看了所有的地方,唯独遗漏了臭烘烘的茅房。
香玉趴在窗户低下,猫缩着,和黑夜融为了一体。
屋内,赵嬷嬷拿着自己特质的夏衣给瑾夫人显摆。
“回夫人话,老奴能安抚好小小姐的本事全在这衣裳里。”
“您看。”
赵嬷嬷把夏衣举到烛火下,昏暗的烛火中,隐约可以闪着光点的东西。
“这是什么?像柳絮。”
瑾夫人伸手,“啊”的一声又缩了回去。
“我刚刚触碰到了什么东西,软软的,是针吗?”
可是手上却没有任何毛孔点点。
赵嬷嬷很得意:“这是一排羽毛软针,又细又短,肉眼看不到,老奴把软针缝制在这夏衣里,只要小小姐扭动身子,就会触碰到这些软针,小孩子肌肤嫩,当然会觉得难受,她又不会说话,只能哭闹。”
“这羽毛针的位置只有老奴自己清楚,只要顺着方向,把羽毛针摁下去,就不会刺到小小姐了,所以老奴才能每次都把小小姐哄好。”
这人心,真是不可莫测。
为了自己的私欲,给一个婴孩用这种酷刑,实在是……
窗户下的香玉捂住了嘴巴。
瑾夫人夸了赵嬷嬷几句:“你个老货,活了这么些年,真没白活。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