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堂上,惊堂木已经不知道被拍动了多少次,本来方正的惊堂木,八个棱角已经崩了五个。而钟学筠此刻的手上也因为惊堂木拍动过多,导致手上起了茧。而越来越多的案件,也在证人与公堂官吏的努力之下,将各个无头案件也成功结案,将真正的有罪之人一一审判。
而此刻,在衙门外的囚车已经越来越少,原本在囚车内的犯人绝大多数都已经被审判,其中绝大多数都被判处斩立决,有一份罪行相对较轻的则被流放至琼雷岛上,只有零星一两个人,并没有参与郭家的恶行,而且证据足以证明其无罪者,被判释放宁家。
而公堂外的百姓兴致不减,依旧关注着判决。而公堂上再次响起一道中气十足的声音,这个声音的主人让人听起来感觉到充满正气,令一切罪恶消散于无形。
“郭陆,郭铭,郭大柱等五十八人,参与廉江水利工程贪墨案,伙同地方官员李德龙,使用劣质岩石修筑大堤,偷工减料,贪墨河道修缮款项十二万两,本府宣判,郭陆等三十九人,判以秋后处决,其余涉案人员,根据其罪行轻重,囚禁十四年至八年不等,按照涉案金额除以罚款,抄没家族产业,予以充当修缮款项。”
当判决陈词从钟学筠口中落下时,郭家众人也是面如土色,此刻他们也总算知道什么叫做,天网恢恢,疏而不漏。
但是此刻,他们也来不及对自己之前的所作所为而后悔了,只能任由官吏带走,去他们该去的地方。
钟学筠松了一口气,因为在公案上,卷宗也从巳时开始的堆积如山,到了剩下面前的寥寥几张,随即严肃的脸上隐约的露出一丝疲惫,随即他脱了乌纱帽,从袖子里拿出一张汗巾,擦了擦额头上的汗。
而钟学筠看到衙门外百姓依旧关注着公堂,甚至有些人的眼神中闪过期待,眼看如此场景,他也只好暂且离开公堂,回到后院,匆匆的更换了官服,便强行打起精神,继续进行回到公案前,打开下一个卷宗………
不知道过了多久,直到最后一个卷宗审理完毕,他挥动朱色毛笔,写下最后一个卷宗的结案陈词之后,朗读了最后的审判。
“郭无天,经人证十六名,呈上证物八十三件所证实,于十四年前,于醉春楼伙同张鸨母,叶大家二人同流合污,从潘州,崖州,邕州,浔州四地,拐卖良家妇女四十一人,逼良为娼。”
“你于八年前的立春于城南杀害张财主一家十二人,强夺其家业。”
“四年前的端午节,你见财起意,伙同大霞山的盗匪杀害合浦郡商队十五人。”
“一年前,………”
而随着判官服男子对于自己罪行的宣读,此刻郭无天的心也沉了下来,此刻的他沉默不语,因为无论他怎么舌绽莲花也无法洗脱他的罪过。
“本府宣判,郭无天最大恶极,判斩立决,将其尸首悬挂城东三日,以儆效尤。”
“另外,被郭家非法剥夺,侵占产业者,以产业之原物主优先回溯,返还其本人,如产业本人离世者,则由直系亲属继承。无人继承者则充公处理。”
而当钟学筠最后一句判决陈词说完,公堂下的百姓没有一人不信服,纷纷的叹道。
“不愧是钟判官。”
“崖州城主府与衙门总算把毒瘤给铲除了,好日子要来了。”
“钟判官英明,城主英明。”
“…………”
此刻,钟学筠用着仅剩的力气投掷令箭,听到令箭落地啪嗒的声响。龙门铡里的铡刀再次斩下,郭无天人头落地,而百姓也在公堂之外纷纷拍手叫好,更有含冤者,控诉无门者也号啕大哭。而他们所有人都以感激及信服的目光看向公案上的几人。
终于,对郭家有罪之人的审判总算结束了。
钟长老与莫世尘相视一笑,显然,他们这次的审判,明显达到他们所预期的效果,百姓已经彻底归心于城主府。
而不知不觉,太阳已经下山,公堂下的百姓们仿佛意犹未尽,但是他们也知道,有关于郭家得审理已经告一段落。而今天所发生的这一切,在多年之后依然是崖州城百姓茶余饭后的谈资………
潘州郡,李家。
这座华丽的府邸在一夜雨水之后,天色比以往润朗,整个潘州郡望过去,显得天清景明,气派壮观。此刻,和风漫卷,满天花粉飘香,地面上,台阶上,落花纷纷堆成阵。
而此刻在府邸前的一座长廊上,一个蓝色铠甲的士兵,右手执着信纸,正在小跑的往着府邸的大堂匆忙走去,随即走到大堂门口,那名士兵便单膝着地,向前抱拳,朝着面前的身穿红色锦缎衣的老者行礼。
而这位老者,便是潘州李家的家主,李承德。而他接过了那名士兵手中呈上的信封,便撕开了封口,打开了里面的信纸,观看里面的内容。
而里面的内容让他看着脸色大变,被吓得退了几步,喃喃道。
“什么?郭家覆灭了。”
而士兵见状,连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