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上清冽的味道混合了些许她浅淡的脂粉香,多了几分说不明的诱人香甜。
靠在他胸口,锦缎宜肤,应怜眯了眯眼眸,又轻轻地蹭了蹭,将脸颊捂在红袍之中。
低头看了看她安顺得像是一只贵气的猫咪,夙虞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唇角上扬的弧度加深,他不会知道,此刻的他看起来有多温柔。
嘴上说着那样的话,但到底还是不忍心弄醒她,他放缓了脚步。
将她轻放在榻上,低头看去,就见她已然入睡,夙虞以手扶额,无奈一笑。
轻柔地为她卸下所有发钗、脱去繁重的外袍,夙虞坐在榻前的木阶,静静地凝视着她。
见她眼尾如烟的潮红,他不知不觉将手伸向睡熟的人,轻笼住她半边脸。
用大拇指抹了抹她的眼尾,那淡淡的红晕染开,比起先前多了些媚意。
他爱极了指腹间柔腻的触感,也爱极了她这样发丝凌乱的模样。
陷入沉睡的她没了平日里若有似无的凌厉,纯净得如同他初次遇见她的模样。
那朵清蓝的雾莲,在阳光的照耀下,美得炫目,轻易就可以夺走他所有目光。
他对她的喜欢,似乎比他想象中的更早。但那些记忆难免模糊,他不能确定。
弯腰,低头,他在她额头落下一个虔诚的吻。
他很早以前就知道,能被应怜爱着的人,定是最幸福的人,也会是他疯狂嫉妒的人。ŴŴŴ.BiQuPai.Com
但他确实没想过,他能有幸成为那个人。
他这个人人喊打的魔头,在关于她的事上,其实内心从未有过自信。
毕竟,他曾付出了一切,都没有换来她一个独属于他的回眸。
他没有告诉过她,他其实已经拥有了前尘的记忆。但奇怪的是,他脑中多了一段另类的记忆。
记忆中的他追逐了她很久,很久。
从装可怜博她心软的师弟,到将她捧为公主的哥哥,再到被她一剑穿心的邪煞。
关于她,他做了很多。可结果都不尽如人意。
最后漫天的飞雪和冰寒的湖水和他已有的记忆重叠,他分不清,却又能找到两者的边界线。
分明他不能忆起那些记忆中的细节,可每到一个节点,他都心闷如窒。
她那一剑杀招,真的要了他半条命。
可他却没有恨过她。
奇怪呀,他这样一只阴暗又睚眦必报的妖鬼,被她那样重伤,竟没有想过要拧断她的脖子。
哪怕到最后,他亦是无恨。
可是,北境的冰湖真的好冷,他不断下沉的时候,真的很绝望。
他自幼命途多舛,孑然一身。哪怕到最后,他也没有得到过想要的爱。
抬头,他的唇脱离了她白皙的额,下移,落到她唇上,汲取着来自她的温度。
可这样来说似乎也不对。
冥冥之中,他也并不是一无所获。
至少,为了他,她选择了遁入时空镜之中。
这世界上没有什么不用付出就能得到的东西。回溯时间是逆天的行为,必定该承受应有的反噬。
她又何不是,冒着神魂俱灭的风险去寻他。
就算那可能不是出自于情爱,但只要是她,哪怕仅是怜悯,他也甘愿。
没有仰头,他的唇继而向下,牵连出一道无痕的线。
吻了吻她的发丝,埋靠在她肩颈侧,他深嗅着她发间的馨香,又轻啄了下她的锁骨。
现在的一切,于他而言,是恩赐,更是最好的结局。
夙虞最好的结局,不过是他等到了自少时起就喜欢的应怜。
翌日。
应怜眯了眯发涩的眼睛,等适应亮光后,她缓缓睁开眼。
模糊散去,她眼前清晰起来。
入目的,赫然是夙虞放大的脸。
她这才意识到,他们之间的距离,不过咫尺。
他的呼吸清浅又富有节奏,落到她脸上,激起密密麻麻的颤意。
看着他紧阖的眸子,她抬手,指尖自他的睫毛扫过。
像是觉得好玩,她来来回回地轻抹着那弯月般的弧度。
现在的他,收起了利爪,没有丝毫乖张和戾气。
她喜欢他,尤其喜欢他这般模样。
这是他年少还在她身边时常有的样子,阴郁中透着的傻气,只有她能找到。
手腕突然被攥紧,应怜反射性地往后一缩,却被他握得更紧。
察觉到他一瞬间的不安与躁乱,应怜往前挪动身子,离他又近了些。
“怎么了?”她清泠的嗓音能抚平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