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死人… 向来是最能保守秘密的

  “进。”

  少年人清朗上扬的声音,从门内传来。

  钟管家拍拍衣袖,挥去身上那零星的浮土后,这才推门而入。

  一入室内,金樽酒,琉璃盏,云锦缎,与外头截然不同的奢华富丽。清艳少年一系紫苑圆领长袍,乌发束冠。单膝曲起,靠坐在罗汉床上,姿态随意懒散。

  见钟管家进来,他双眉微微扬起。

  眸底流光潋滟多彩,还带着几分少年意气,笑道:“怎么?可是外头来的人惹了钟伯不快,令钟伯脸色如此难看?”

  他笑得肆意灿烂。

  一瞬间的华光,甚至胜过了这满屋的珠光宝气。

  而就在纳兰欲雪的身侧,还坐着个黛紫衣袍的俊朗青年。青年轮廓分明,鼻梁高挺,大概十九二十的模样,坐姿端正,一板一眼。

  与纳兰欲雪那毫无形象的坐姿,相比…他的坐姿简直太过板正,板正得都有些僵硬。

  他们中间摆着一盘棋,看样子两人是在对弈。

  钟管家拱手,轻弯了下腰。

  面色肃然道:“倒非是有人惹老奴不快,只是端王府派人来给公子送信,言语不当,老奴一时没忍住…”

  纳兰欲雪把玩在指尖的黑子一顿。

  含笑而弯的眉眼,更弯了几分:“哦?钟伯可是让松木打了他们一顿。”

  钟伯的性格向来温和有礼,嫌少会像如今这般一直板着一张脸。可见方才在前堂上,那端王府的人言语有多过分,才能让钟伯气成这样。

  甚至可能还涉及了他…

  钟管家无奈:“公子又猜对了,老奴性子不好。那妈妈言语难听,老奴没忍住,就让松木将人打了一顿,丢出府外了。”

  “既已将人教训一顿,钟伯怎得还皱个眉头呀。”将手中黑子丢回棋盒,纳兰欲雪挥手表示自己不下了,继续笑问道。

  旁边,寒庭执着白子。

  见纳兰欲雪终于没了下棋的兴头,心下微微松了口气。而俊朗的面容上,依旧是一片面无表情。

  钟管家皱眉:“松木一人打了十几人,那王氏得到消息以后,定会警觉,老奴担心会对公子日后回京不利。”

  王氏,便是纳兰欲雪的继母。

  如今的端王府女主子。

  “我当什么事呢。”

  纳兰欲雪失笑,从身后拿出自己的青玉折扇。白皙的手指转着折扇,笑容款款道:“钟伯既有此忧,那便叫人将这消息彻底留在枣榆城便是。”

  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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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少年潋滟的眉眼里带出一丝利芒,并不违和,反而给他平添了几分如罂粟花般的艳丽。自王觅踩着他母妃上位起,他与端王府那几位便已不能善了。

  话音刚落,旁边寒庭就站起身。

  抱拳沉声道:“主上,此事交由属下来办。”

  青年身型高大,先前坐着还不觉得,如今站起来一看竟有十米九的个子。一下子将这屋顶都衬得矮了些。

  纳兰欲雪摇摇头:“不过几个下人,还用不到你寒庭。”

  翠绿色的扇柄,拍了拍放着棋盘的小茶几,少年轻笑:“既然人是松木打的,那就由松木去解决吧。”

  “我想,他应该也还没出够气。”

  比起钟管家的好脾气,松木的脾气就要暴躁冲动许多。说是“容易意气用事”都是好听的,更多时候那家伙就像头凶兽,易怒易燥不说,还只喜欢用拳头解决问题。

  这些年来,要不是一直有纳兰欲雪和寒庭压着他,指不定要闹出什么乱子。

  钟管家点头应是。

  刚准备请辞告退,去与松木说一声。

  耳边就又听得寒庭道:“那属下去寻松木。”

  说完,不待钟管家反应,身影一晃就消失在了原地,只留下那微微晃动的窗门。

  抬眼看着那摇晃的窗户,钟管家不知怎得品出了一丝落荒而逃的意味。

  清澈通透的眼眸带起笑意,心领神会地扫了眼罗汉床上的棋盘,不禁莞尔道:“公子又在欺负寒庭。”

  纳兰欲雪展扇,勾唇:“我可没有。”

  碧绿色的扇面在他手中轻轻摇曳,少年容貌冠丽逼人:“不过就是让了他几个子而已。”

  只是没想到寒庭的棋艺,还是一如既往的烂。他就差将半壁江山都送出去了,对方竟还不知怎么下。

  转眸看向钟管家。

  纳兰欲雪伸手道:“对了,信呢?”

  钟管家回神,忙不迭将袖中的信递出,无奈道:“瞧老奴这记性,差点把正事忘了。”

  “无事。”

  接过信封。纳兰欲雪缓缓展开信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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