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到家时,天还没黑透。中洲大陆最中间那条权能河仍散发着淡淡金光,但是要不了多久,这点光亮就会彻底消失,黑夜即将降临。

刚打开门,一只毛茸茸的猫头就探了出来。李逢岳眼疾手快,迅速夹起门,把打算叛逃的猫咪卡在门缝里。他空出一只手,抓住猫的后颈皮,把全身反骨的主子拎回房间。

这是只长毛三花,他管这一坨叫海苔肉松面包。万云罗则说这猫看着像是个大熊蜂。

猫咪甩甩尾巴,觍着脸小跑到铲屎官脚边求摸头。

李逢岳见状,直接猴子捞月把海苔抱起来,不顾猫猫抗议,一顿狂吸。结束后晚饭多给海苔开了只猫罐头。

在找猫罐头时,他顺势在冰箱里翻找,结果发现能吃的只有饺子。这具身体的原主人似乎是不太会做饭,冰箱里基本没什么菜,大多是速食食品。转念想好像又不太对。没有对象没有孩子,甚至没有父母,只是一个人住,做那么丰盛给谁吃,猫猫吗?

饺子下锅,李逢岳低头摆弄着手腕上像运动手环的东西。

这玩意叫“终端”,只要是在三洲上生活的人,每人都必备一只这个手环。终端的材质是权能河衍生物。佩戴在人们手上能够统计和监控每人体内的权能运行情况,同时也借由权能构建交流网,用于传输信息和互联互通。

这不就是玄幻版互联网吗。李逢岳默默吐槽,他把水饺从锅里捞起来,调了碟醋浇进碗里。随后抱着碗坐到沙发上,开始刷今日新闻。

这些与他的认知习惯格格不入的信息再次让他感到巨大的孤独和茫然。

他的房间里空空荡荡,只剩下猫咪啃猫粮的“咔哒”声。

李逢岳关掉终端的投屏,心里想着的却是新*联播、**两岸和今*说法。他开始想念远在家乡的父母,也不知道自己的身体在那边到底是一个什么情况,是死了还是怎么着。自己挺不错一副皮囊,不会就要这么浪费掉了吧。

那有没有会是王质烂柯那种情况的可能?

这种思辨性的问题对于已经头脑风暴了一天的李逢岳来说未免过于不友好。想到最后,他拿出纸和笔。

想要找到回家的办法,首先就是要看清当下情况。

李逢岳冷静下来,开始思索目前已知线索。

如今的主要矛盾就是在示宗身上。游戏的主线就是围绕与示宗分子的斗争展开的。那么接下来的任务是不是就要拿起武器与那群穷凶极恶的东西拼个你死我活,最后分出胜负达成完美结局?

李逢岳对自己的推断非常满意。他相信,只要完成这个终极任务,自己很有可能就能回家了。

但是按照常理来说,这种穿越游戏的桥段往往会给他这个主角配个固定的系统,用来指引玩家进行下一步行动。而他到现在,别说是系统指引,就是万云罗给出的案件信息都不是很全面。

海苔不知何时跳到沙发扶手上,探头去嗅李逢岳的饺子。后者对着它脑壳拍了一下,把它赶下沙发。

他瞟了眼猫食盆,发现那里面已经空空荡荡,被海苔舔得锃光发亮。

示宗......他思绪不停发散,示宗这个宗教信仰来自于三洲陆创世时,混沌孕育出的七位神明,,这七位神明分别代表着死亡、生命、希望、恐惧、痛苦和世界之主“皇”以及神谕中象征着宇宙法则的、没有实体存在的“终”。祂们大多遵循“命运的旨意”,认为人类应当在灭世的灾难里感恩戴德的死去,上洲的现有神明的创世行为是违背命运的叛徒。而权能则是命运的具象化,正是由于这背叛的行径,权能河才会不能完全为三洲神明所用,异变情况逐年严重。

信徒们声称神明会赐予他们蕴含权能的仙丹,吃下去就能够获得相应神明的能力。实际上那些东西就是异变的权能具象化成的虫卵,被人服下后就像寄生虫一样,在宿主体内游动,最终蚀空宿主脊髓,自己钻进去,控制宿主的行为模式,使宿主帮助传播异变权能。这个过程一直持续到宿主灯尽油枯,彻底失去利用价值。这时候寄宿在脊髓中的虫子就会变回虫卵的模样,等待下一个把它服用下去的人。

想到这,李逢岳下意识地摸向自己后颈,但随即,他就感到了这个动作的不和谐性。

为什么要做这个动作来着?他突然停住。潜意识里感到极其不妙,总觉得自己是忘记了很重要的事情。可无论他怎么拼命回忆,记忆也只停留在了与他擦肩而过的那个男人周身的冷香上。

那个味道闻起来不像是香水,更类似于什么药材的气息。李逢岳摇头,继续梳理已知的示宗线索。

也就是说,示宗内部如今共有七种不同的信仰。每位神明都有对应的追随群体。可笑的是,在整个群体中,不同的信仰之间冲突还不小。最著名的就是死亡和生命的冲突,他们互爆对方家门是常有的事,这两家已经成为鹰庭无聊生活中的最大乐子,每当某问询室共存死亡信徒和生命信徒时,大家的脸上都会不由自主地浮现笑容,整个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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