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官府的文牒,你们能跑到哪里?那帮修仙的,有的是寻人的法子。跑?那只会死得更惨!”
采石村方圆百十里都是荒山,再往远了去,没有官府的路引,结果也是蹲监狱。
这鬼地方不比现代,别以为蹲监狱就能白吃白喝,多半还是找个铜矿金矿什么的,一直干到死。
“你倒是有几分见识。”
村口的方向传来一阵洪亮的声音。
那声音就像一个人平淡的讲话,但声音却大得出奇。
村民们扭头看过去,却根本没看到人!
“在天上!”
常月忽然心有所感,抬头看向天空。
天上?
江平着实吃了一惊!
一般低等级的修仙者是不会飞的。他们的灵气只能储存在丹田经脉之中。灵气的数量有限,一般只有结丹期往上的修仙者才能飞行。
一阵大风刮过,三个男人出现在眼前,其中两个衣着不凡,腰上持剑的男人冷冷地盯着一众村民。
江平认识左右两边相对年纪较小,但也有四十多岁的男人。
其中一个是铁齐门的弟子,叫许邹。右边年纪大一些的,脸色很差的人叫田明,是县衙里的主簿!
为首的,年纪最大的老人向前跨出一步,村子里年纪最大的老人吃了一惊,马上对江平说:
“我认识他!四十多年前,他是铁齐门的外门执事。名字叫张广德!”
“现在是门主了。”
张广德面无表情的说完,手中利剑忽然无风自动,下一秒竟出现在了说话的老人胸膛里。
“老头子!”
一个老妇哭喊着上前,江平想要阻止,却被常月一把按住。
下一刻,利剑像是凭空长在了老妇胸膛里。
死,死了?
这就死了?
江平头上冒出细密的汗滴,他根本看不清利剑的轨迹。
张广德依旧默不作声,但凭空浮起的剑尖却指着一众村民,眼看着压力快要导致村民发生骚乱,江平强忍恐惧,不顾常月的拉扯站了出来。
“门主大人!”
张广德看都没看,回以江平的是剑尖。
江平心中大骇,连忙表明身份:
“门主大人,我是采石村的里长!”
“藐视宗门,该杀。”
张广德轻飘飘的看了一眼弟子许邹,对方立刻抽剑上前。
常月默不作声的挡在江平前面,她明明吃的不多,力气却比江平大出一截。
眼看着许邹步步逼近,江平急中生智:
“您杀人可以,但总得让我们死个明白!”
张广德终于看向江平,似乎是惊讶于对方的勇气,但他的视线一直看向常月:
“你倒是嘴利。那我问你,本该按时上交的灵矿去哪儿了?”
江平看了一眼刘老二,对方吓得以为江平要拿他顶嘴,慌忙跪倒在地,却不曾想江平的下一句话就让他心生错愕。
“是我,派人让刘老二把那车灵石运回来的。”
主簿立马说:
“混账!还敢欺瞒张上仙!税司的人已经告诉我了!你们是因为灵石不合格!”
江平硬着头皮说:“我故意的。”
许邹脸一冷,刚刚收回的剑又拔了出来。
“小子,你是不是嫌命长?”
张广德按住许邹,饶有兴致的说:“有意思,我张广德还没碰到过像你这样的人,说说看,你故意在哪儿?”
江平深吸一口气:“我是故意把您引到这里来的。”
“你他吗找死!”
许邹大步上前,抽剑就砍。
江平只觉得一阵狂风卷在头顶,不等他回过神,常月已经举着一块废灵矿挡在了前面。
叮!
一声脆响过后,坚硬的废灵矿被削成了两半。剑锋去势大减,却仍然在常月的肩膀上划出一道血痕。
常月脸色一白,却不肯后退。
江平心里一紧,接着怒气上涌。
许邹见到江平的眼神,只感觉受到了奇耻大辱,挥剑就要上前再砍。
刘老二和其他村民顿时被触动,里长这是打算把事情揽在他一个人身上啊。
“跟他们拼了!”
刘老二一声大喊。村民们齐齐应声。
他们扛起锄头冲了上来,眼瞅着一场混战就要开始。
张广德却只是抖了抖衣袖,一股恐怖的威压席卷全村,就连他的弟子许邹也面色苍白的半跪在江平面前。
江平盯着许邹愤恨的眼神,心中叫苦。
在场的人只有他还能勉强站着。不是他有多厉害,而是因为他没有灵根,根本感受不到威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