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封信!一封用鲜血写就的信。一封木姓老者用自己鲜血写的信。
一封给他的,或者,也不算完全给他的信。
因为,这是老者给安葬自己残躯的人的信!要不是他忍痛挨饿将老者移到这里安葬,也无缘得见。
“见者如晤:既见此信,果然君子!某姓木名东,中土楚人,忝为护国法师。被奸人算计,仅剩残躯,根基尽毁。落难于此,亦无奢望。唯留下一柄随身多年的陨铁剑,和数粒贤武境内丹药。丹药赤者武丹黄者贤丹,无根基之人服食之,可晋三转贤士。此当为安葬吾残躯之报答。另有玉佩一面,佩之可清心宁神。然其中蕴藏极大秘辛!后果难测。一切皆有天命。一切皆是天命!慎之!慎之!”
玄月发起呆来。
他这才明白,原来这个木前辈便是以自身残躯为注,赌一把运气。若是来人不肯按照他的遗嘱将其安葬于此,便再无从得到这几件宝物了。便是啃食掉他的躯体,武士境顶多亦不过晋升三转。贤士境嘛,还真难说。估计一转也升不了。这些丹药的作用便大多了!
这且不算,便是那一柄陨铁剑,其价值也和这些丹药差不多!
至于那枚玉佩嘛,这个就不好说了。只不过,清心宁神的宝物,可是大多数修炼者可遇不可求的。
还真是个惊天大局啊!
叹了一声,心道这木前辈也忒会算计了,给我挖了这么大个坑。哎!这一切,不过是让我给他挖个坑。这……究竟是谁给谁挖坑啊?
点燃了火把,将这些东西归拢到一旁,继续挖坑。只是,这下面的泥土没有了上面的坚硬,速度也快了许多。很快,便挖出了一个四尺深三尺见方的坑洞。
擦了擦脸上的汗,他收敛了一下自己的上衣,有些赧然的看着自己赤裸的双腿,跪倒在干瘦老者面前,恭恭敬敬的磕了三个响头,呢喃道:“前辈,晚辈无能,只能挖出这么个地方,让你受些委屈了。呃……另外,晚辈衣衫不整,请恕晚辈不敬。”
说完,抱起老者躯体,小心翼翼的将其放入坑中。搬弄端正之后,才一捧一捧的往回填土。直至将这个简易的墓坑全部填平,用手压实,又将多出来的泥土垒成一个小土包,权当坟头。最后,又跪下叩了一个头,低声道:“木前辈,晚辈幸而不负所托。前辈所留之物……晚辈便取走了,多谢前辈恩赐!前辈安息!”
做完这一切,才寻了一个离坟头不远的地方坐下,点燃火把,擦了擦手,打开金盒,发现盒底果然有一枚晶莹剔透翠绿色的玉佩,上面雕着一个他根本不认识的物相。犹豫了一阵,将玉佩挂在脖子上。玉佩触及胸膛的那一刹那,一种清凉的感觉,让他差点舒服得呻吟起来。
盒中还有十粒赤色丹药,三粒黄色丹药。想来这赤色丹药每一粒便能让一个普通人晋升一转,十粒,正好突破到贤士境。那黄色的应该是刚好贤士境晋升一转吧。
他很饿,也很疲倦。然而这里又没有任何食物。若不能吸收能量,他的生命,要不了多久便会终止。因此,他必须尽快服用丹药提升自己的境界来延续生命。
正准备拿出一粒丹药服下,这才想起老者传给自己的功法法诀,心念一动,一道信息,便在脑海中打开。
“大荒天心诀……这便是这功法的名称吧?”玄月轻声道。
功法法诀在他脑子里自动全部展开,对比一下自己以前修炼的功法,他才发现,这其中的差距,简直不可道理计。这大荒天心诀,对人体气息运转方式发挥到了极致,甚至在各种时辰、天气、环境等都有不同的运行法则。更让玄月惊叹的是,这功法有一种极为怪异的手段,那边是截穴术。
所谓截穴术,便是利用在对敌的时候,利用大荒天心诀感知对方的气息运行路线,阻断敌人的气息传输路径,让敌人短时间内丧失行动能力。
可这截穴术有一个要求:必须以大荒天心诀为根基。对付低阶修士,还没那么麻烦。但在面对高阶修士,特别是灵士境修为的修士时,不仅要用大荒天心诀的心法感知对方气息运行轨迹上,在截断对方气息运行时,也必须用大荒天心诀的运转方式。这就有点鸡肋了。毕竟,对付低等阶的修士,还用这手段干嘛?对付那些高等阶的修士,这手段又完全失去作用。
高等阶修士之间,谁还和你一拳一脚的打啊?各种手段各种术法满天飞,谁会让你近身?
不过,对于玄月来说,这种低劣手段,却是在合适不过了。
按照大荒天心诀的法诀吐纳了一番,他发觉体内的气息流转方式,与之前有着太大的区别。好生熟悉了一阵,才从盒子里拿出挑出一粒赤色丹药,含在嘴里。
静静的坐了一会儿,感觉身心平和,这才将丹药一口吞下。
几个呼吸之后,自丹田处陡然生出一股强大的精气,顺着奇经八脉,瞬间便传遍全身。赶紧运转大荒天心诀,这些能量,不断的冲刷着躯体。犹如坐在一座火山口上,他全身的肌肉和骨骼,在不断的剧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