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月同辉,山河共醉。
临松薤谷,金黄的色彩流淌进油菜花海似要绵延到天边,风儿不时拨弄着松枝掀起阵阵松涛,浪花在潺潺溪流中自由地跳跃。此时,东边巍峨的祁连山上空正悬挂着一轮圆月伴着西边的太阳。日月同辉是常见的天象,但秦洛此时看到的日月同辉却是千古奇观,因为这日是农历十五,本是日月不相见的日子。
马蹄寺景区三十三天石窟最高处,大白天看到这么大、那么圆的月亮,秦洛被震撼到了,辛苦攀爬带来的疲劳被一扫而空。
祁连是天上意思,故祁连山也可翻译为天山。此情此景让秦洛想起李白的诗:明月出天山,苍茫云海间。长风几万里,吹度玉门关。秦洛正想着要不要把玉门关遗址也纳入这次旅行的行程中时,一声“洛洛!”的呼喊,让秦洛菊花一紧,浑身酸麻。他瞪着刚刚爬上来的胡汉怒道:“你大爷的,告诉你多少遍了,不要再喊我洛洛!你长点记性行不行!”胡汉讪笑道:“这么多年喊习惯了,一时半会改不了,下次、下次注意。”
秦洛与胡汉是真正意义上的发小,穿开裆裤长大的那种。秦洛今年二十一岁,上大三,身高一米八六,已是个健壮的男子汉,当然不喜欢再被喊有些女性化的小名“洛洛”了。胡汉比秦洛还高还壮,虽然只高一公分,这也让胡汉无比得意,因为他从小就比秦洛矮,直到上高三时才胜出。零零后因为生活条件的原因,个子普遍比父辈高,但要么胖、要么瘦,像他俩这样结实、健壮身材的很罕见。他俩能有这样的身材全都有赖于一个人,一个女人。
这个女人来了,迈着一双大长腿爬了上来。“到顶啦,我终于站上了三十三重天。”任柔气喘吁吁地说。任柔有两个长在青少年审美上的特点,第一个特点是有双特别清澈的大眼睛,第二个特点就是白,真的白,那种怎么也晒不黑的那种白。大美女任柔的成长史就是秦洛、胡汉二人的血泪史。三人的父亲在同在一个单位,关系都很好,所以他们三人不仅是发小,还是世交,且住同一个小区、同一栋楼!这就导致了他们从幼儿期到儿童期,再到青春期,一直在一起。三人年龄只差了四个月,秦洛最大,胡汉中间,任柔最小。
任柔一点都不温柔,作为美女本来就挺招事的,可她从来不怕事大,而且天赋异禀,拥有先天惹事圣体。随着任柔越长大越漂亮,她惹的事就越多。作为这个惹事精的死党,秦洛与胡汉不仅是任柔身边冲锋陷阵的哼哈二将,而且是背锅侠。二人把有事得上、事后背锅当成了常规操作,甚至有时一天会挨两顿打,在外打架输了挨一顿,回家因为背锅又挨一顿,日子过的是苦不堪言。为了少挨些打,秦胡二人咬牙跺脚后,就跟同学的爷爷,一个退休的体育老师刻苦习武,就这么习着习着,打着打着,二人练出了好身材。胡汉居然还考上了西京体院武术散打专业,已参加过全国比赛,在散打圈小有名气。
“这里真美,美得人心醉,配得上临松薤谷这么好听的名字。”又有两个人爬了上来,说话的人叫宋欣然,是任柔在京都师范大学的室友,宋欣然是个江南女孩,她虽不像任柔那样一眼看上去就会让人觉得惊艳,但也楚楚动人,并具有持续性,相当的耐看。关键是宋欣然要比任柔温柔一百倍。这个柔柔弱弱,看起来遇事就会躲的女孩,不知道怎么的就和爱惹事的任柔成为了最好的朋友。
“是啊,临松薤谷这么优雅的地名也只有枫丹白露可以媲美了。”宋欣然旁边一个清秀的男人感叹道。这个帅哥名叫张照临,是宋欣然的男朋友,还是个学霸,上的是燕京大学。
大三暑假,任柔约宋欣然来她家乡张掖玩,宋欣然来了,还带来了她的男朋友张照临。于是任柔又约上秦洛、胡汉二人,开上秦洛家新买的新能源SUV,五人准备来个甘青大环线,从张掖出发去甘南,再从甘南进青海,然后出青海到敦煌。宋欣然了做旅游功课,对临松薤谷很感兴趣,所以五人来到了张掖市南五十多公里处的马蹄寺景区。
五人都已登顶,便到了拍照打卡时间。任柔开始作,说三十三层天不是最高,还有天外天,非要拍个她更上一层天的照片,于是三个男人就忙碌起来。任柔的计划是站在秦洛与胡汉的肩膀上做出飞天的样子,再把秦、胡二人从照片中劈掉,形成她悬浮在三十三重天之上的效果。张照临负责保护,在任柔掉下来时接住她。张照临心想这个任务好啊,不用当牛做马,还有可能抱抱女朋友的闺蜜,也算是一种艳福。
第一次,任柔掉下来,张照临早早伸开双手去接,却被胡汉截胡了,胡汉眼疾手快架住任柔双臂把她放下来。第二次任柔又掉下来,秦洛揽腰抱腿把任柔接住,又没张照临什么事。终于,任柔成功站上了秦洛、胡汉二人的肩头,张照临严阵以待,宋欣然负责拍照。任柔看到白日高悬在天空的圆月,她用左手指向月亮,然后她觉得自己眼花了,她好像看到月亮上有双眼睛对她眨了眨。突然,啪嗒一声,石窟顶部掉下一物砸中任柔头顶。任柔“啊”的一声惊叫站立不稳,好在任柔经历过多次大场面,身手也不错,知道身后有张照临保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