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乎瞬间,苏悦心里“咯噔”一下。
暗叫不好,她明白不能再敷衍了事。
脑子只好开启高速运转,飞速思考对策,最后下意识咬了咬嘴唇。
顶着眼眶微微泛红,摆出一副委屈至极的模样,声音带着些许哽咽。
“长安,我本不想现在说的。其实……我是你的未婚妻。
这是我父亲和你父亲当年定下来的娃娃亲,这些年,我一直在四处打听你的消息。
这次好不容易转学过来,就是盼着能和你相认,所以才格外关注你,想多了解你一些。”
陈长安听闻此言,脸上的神情瞬间冷若冰霜。
眼中满是不屑与怀疑,嗤笑一声,语气里尽是嘲讽:“苏悦,编故事也得有个限度,我父亲是什么德行我再清楚不过,他怎么可能给我定下什么婚约,你这谎撒得也太离谱了,当我是三岁小孩?”
苏悦心中焦急如焚。
她深知若不拿出更具说服力的理由,根本无法让陈长安相信自己。
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情绪,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更加诚恳真挚。
“长安,你先别着急否定。你知道吗,你父亲早年和我父亲是过命的生死之交,他们一起在战场上摸爬滚打,经历过无数生死时刻,彼此托付过性命。就在你父亲决定离开家乡,外出闯荡的前一晚,两人喝得酩酊大醉,怀着对未来的期许,为尚未出世的我们定下了这门亲事。那时候你还没出生,后来你父亲又突然出了事跑路了,自然没机会跟你提起这些。”
陈长安眉头拧成了一个“川”字。
眼神里的怀疑丝毫未减,他像审视猎物一般紧盯着苏悦。
仿佛要将她看穿。
“即便如此,仅凭你这一面之词,就要我相信这所谓的婚约,你不觉得太儿戏了?我可不是会被这种故事轻易糊弄的人。”
苏悦知道陈长安依旧心存疑虑,但没有退缩。
而是决定抛出那个足以让他心动的条件:“长安,我知道你现在为奶奶的医药费愁得焦头烂额,这五十万对我家来说不算什么。只要你认下这个婚约,我立刻让父亲安排转账,救你奶奶的命,一分钱都不会耽搁。”
听到“五十万”三个字,陈长安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微微一震。
眼中迅速闪过一丝挣扎。
奶奶的病情始终是他心头最沉重的负担,这五十万恰似一根救命稻草,让他原本坚定如铁的心开始动摇。
但同样他也浑然不知,苏悦的话其实掺杂着半真半假。
毕竟他的亲生父亲其实另有其人,正是世界首富顾家。
只不过,苏悦的父母率先找到顾家孩子的线索。
为了自家的荣华富贵,他们已经做好打算,那就是必须在陈长安不知情的情况下,先让女儿成为他的未婚妻,培养感情。
毕竟,众多名门望族都眼巴巴地想和顾家攀关系。
一旦错过这个先机,可就真的一切都来不及了。
陈长安反而紧抿着唇,漆黑的眼眸里翻涌着纠结与挣扎。
目光更是死死地盯着苏悦,好似带着钩子,想将她心底所有秘密都挖掘出来。
然而最终,他只能缓缓吐出几个字:“我再考虑一下。”
说罢,他缓缓转身离开。
可一路上,脚步沉重得如同拖着千斤重担。
哪怕炽热的阳光毫无遮拦地洒在他身上,却驱散不了他周身萦绕的寒意。
毕竟五十万,这对他来说是一笔巨款,足以解奶奶手术费的燃眉之急。
可代价却是要认下这不知真假的婚约。
倘若自己要是答应,一联想这个突然转学而来、行为举止处处透着诡异的女生,又让他不敢贸然决定。
目前,他必须冷静,必须慎重考虑,不能因为一时的冲动,让自己和奶奶陷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不知过了多久,陈长安眼中的挣扎如同退潮的海水,渐渐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如寒夜孤星般的冷静与坚定。
他握紧了拳头,指关节泛白,心中已然有了主意:目前来看,必须先去调查苏悦的背景,从她的家庭、人际关系入手,不放过任何蛛丝马迹,从而做出最后的判断。
只不过当下,还是需要先去看望一下奶奶。
与此同时,苏悦站在校门口。
望着陈长安离去的背影,咬着下唇,指甲深深嵌入掌心,都掐出了月牙印。
她知道,陈长安并没有被自己轻易说服,这个男人比她想象中更加精明、谨慎,就像一只警惕的孤狼,不会轻易踏入猎人的陷阱。
最终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才从精致的小包里拿出手机,拨通了父亲的电话。
而电话那头很快传来父亲沉稳却带着几分急切的声音:“悦悦,事情办得怎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