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苏瑶管理事务的推进,布庄和商铺的生意渐渐有了起色。可苏瑶却敏锐地察觉到一些不对劲的地方。
最近布庄进的几批布料质量似乎有所下降,原本光洁顺滑的绸缎摸起来竟有些粗糙,色泽也不如以往鲜亮。
可负责采购的伙计却坚称与往常一样,一口咬定是苏瑶多心了。
而且,商铺新推出的促销活动,总是在刚准备实施时,就被竞争对手抢先一步推出类似的活动,效果大打折扣,顾客们都跑去了别家,自家店里冷冷清清。
苏瑶心中充满疑惑,她深知事出反常必有妖,决定暗中调查。
白天,她不动声色地观察着店里伙计们的一举一动,眼神看似随意地扫过每个人,试图从他们的表情和行为中找到蛛丝马迹。
晚上,等大家都走了,她便独自留在店里,就着昏黄的灯光,仔细核对每一笔账目,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那账本在她指尖一页页翻过,发出细微的“沙沙”声,仿佛也在诉说着其中隐藏的秘密。
在查看布庄账目时,苏瑶发现最近有几笔布料采购的价格明显高于市场价。
她眉头紧皱,手指轻轻敲着账本,心里琢磨着:“这价格高得离谱,其中肯定有问题。”再一看采购经手人,正是赵六。苏瑶心中一凛,想起之前小翠说赵六行为鬼鬼祟祟,难道真的是他在搞鬼?
苏瑶把赵六叫到跟前,脸上依旧保持着平静,不动声色地问道:“赵六,这几笔布料采购,价格怎么比平时高了这么多?”
赵六心中一惊,就像被人突然戳破了秘密,心脏猛地一缩。但他很快镇定下来,脸上堆起讨好的笑容,赔笑着说:“苏姑娘,最近布料市场行情波动大得很呐,能买到这些已经算不错了。那些便宜的布料,要不就是质量不行,要不就是根本没货。咱们布庄要保证品质,多花点钱也是没办法的事儿。”
苏瑶紧紧盯着赵六的眼睛,那眼神仿佛能看穿他的心思,严肃地说:“是吗?那为何同样的布料,别家布庄采购价格却低很多?你最好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
赵六被苏瑶看得心里直发毛,额头冒出细密的汗珠,顺着脸颊滑落。他心里慌乱极了,暗自思忖:“这苏姑娘怎么突然这么敏锐,难道是发现什么了?不行,我得稳住。”他支支吾吾地说:“这……这可能是别家布庄运气好,碰到了便宜的货源。咱们没那运气,总不能为了便宜货砸了自家招牌吧。”
苏瑶冷哼一声,心里更加确定赵六有问题。但她知道,现在还没有确凿的证据,不能打草惊蛇。她压下心中的怒火,放缓语气说:“赵六,我一直很信任你,布庄的采购事务也大多交给你处理。你可别做出什么对不起家族的事。这次的事我再去查查,如果真像你说的这样,也就罢了。但要是让我发现你有什么隐瞒,哼,你应该知道后果。”
赵六连忙点头,脸上的笑容都有些僵硬了,“苏姑娘放心,我对家族那可是忠心耿耿,绝无二心。肯定是市场行情的问题,您再打听打听就知道了。”
等赵六离开后,苏瑶坐在椅子上,陷入了沉思。她想:“赵六肯定有问题,可光凭这价格高和行为古怪还不够,得找到更有力的证据才行。”她决定从其他方面入手调查,先去打听一下其他布庄的进货渠道,看看能不能找到突破口。
第二天,苏瑶乔装打扮了一番,穿上普通百姓的衣服,戴了顶斗笠,遮住大半张脸,出门去了几家同行的布庄。街道上熙熙攘攘,人群来来往往,叫卖声、讨价还价声交织在一起。街边的摊位摆满了各种各样的商品,行人的脚步匆匆,扬起些许灰尘。
苏瑶走进一家布庄,布庄内,五彩斑斓的布料挂满了墙壁,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丝线香气。伙计们在忙碌地整理着货物,有的在将布料分类,有的在给布料掸灰。一位胖胖的布庄老板正坐在柜台后面,悠闲地喝着茶。
苏瑶装作是来采购布料的小商人,笑着走上前去,“老板,你们家这布料看着不错啊,价格咋样?”
老板热情地迎上来,眼睛眯成一条缝,脸上堆满了笑容,放下手中的茶杯,搓了搓手说:“客官好眼光,咱们家布料质量上乘,价格也公道。您要得多的话,还能再优惠些。”说着,他拿起一匹布料,在苏瑶面前展开,用手轻轻摩挲着,展示布料的质感。
苏瑶挑了挑眉,装作不经意地说:“我听说最近布料市场行情波动大,好多布庄都买不到便宜又好的料子呢。”
老板哈哈一笑,拍了拍苏瑶的肩膀,自信地说:“那是他们没找对路子。咱们一直和固定的几家供货商合作,价格稳定,质量也有保证。像您要的这种普通布料,价格比前阵子还降了些呢。”
苏瑶心中一动,又和老板聊了几句,套出了他们的几个供货商的名字。接着,她又去了几家布庄,得到的消息都差不多,根本不像赵六说的那样行情波动大,买不到便宜布料。
苏瑶心里越发笃定赵六在撒谎。但她还是觉得有些奇怪,赵六为什么要这么做呢?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