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彦的信号，最后消失的坐标。”

鹤熙的纤纤玉指轻点全息投影图，那是一片玫瑰色的星云。

“我尝试通过神圣知识宝库扫描彦的暗位面信息……”

“但是这里有个悖论……”

她轻轻打了个响指。

星云突然分裂成两半，一侧是燃烧的恒星，另一侧却是吞噬一切的黑洞。

凯莎皱起眉头：

“这不可能……”

鹤熙环抱着双臂：

“我知道这不可能……但是，这确实是我反复确认过的计算结果。”

沉默良久。

“我是说，有没有可能，这片星云处于两种状态的叠加态。”

鹤熙望向发声的钟予。

这小子不老老实实坐着，翘起两支前凳腿在那晃晃悠悠。

鹤熙陷入思考：

“理论上，这种情况只会发生在未被观测的阶段，现在我们已经……你这样会摔的……”

“那如果说，我们根本达不到观测者的级别……比如要确定箱子里的猫是死是活……我们其实连放箱子的房间都没进去。”

“这……”

鹤熙眉头紧锁。

凯莎托着下巴：

“这似乎是唯一合理的解释……不过我也觉得你会摔的。”

钟予晃得更起劲了：

“我可以向你发送一段升级代码……你当然可以检查，然后用来升级你们的神圣知识宝库……帮助你们看得更清楚，起码能进入房间。”

鹤熙扬起眉毛。

帮助她们升级神圣知识宝库？好大的口气。

这可是天使的最高智慧结晶。

“不用检查了，我可以做担保。”

凯莎突然开口道。

这突如其来的信任是怎么回事？

鹤熙也有点懵圈，不过还是选择听从凯莎。

她对着钟予微微欠身：

“非常感谢你的帮助……不过你再晃下去真的会摔的……”

“我就要晃……”

钟予发现用两个椅子腿晃来晃去能稳定提升凯莎和鹤熙的心率。

看来她们也跟人类一样，喜欢关注无聊的事，活了几万年也不能免俗。

“神谕，向鹤熙发送升级代码吧。”

“好的，主人。”

三角头，昆虫身的虚影一直站在钟予身旁，只有他本人看得到。

这是他梭哈了天使战场上所有积分换来的神谕计算机。

神谕拥有多元宇宙级的运算能力，即便天使的神圣知识宝库发展到顶峰，也难以望其项背。

“所以，就连你也追踪不到彦的准确坐标？”

钟予跟神谕心念交流。

“是的，主人，对方使用了一些高维度的手段，从规则上否定了追踪的可能。”

“对方是高维生物？”

“推断是发展到这个宇宙的瓶颈，化为三十级奇点，困在了虚空中。”

所以凉冰的虚空理论大概是真的。

钟予摸了摸下巴：

“有办法对付他们吗？”

“我可以让他们被自己的技术反噬，坍缩成一维，变成点状生物。”

钟予连忙摇摇头：

“别了，彦还在他们手上呢，我还是亲自去看看吧……说实话我也有点好奇，他们到底想干嘛。”

“您的意愿高于一切，主人。”

真是可笑啊，躲在暗处的爬虫，自以为能像神一样，操纵一切。

殊不知，惹到不该惹的人，反手就能碾碎他们漫长的文明进程。

“我的天……”

鹤熙脸色煞白。

“这段代码直接修改了神圣知识宝库的底层逻辑……不是……我的天啊……我的天啊……这哪里是升级……”

凯莎站起身。

“鹤熙？”

鹤熙陷入呆滞中。

凯莎瞥了一眼钟予。

钟予耸耸肩。

“凯莎……凯莎……你快看看，这岂止是影响神圣知识宝库，这对我们整个天使文明，都是颠覆性的进步……”

鹤熙激动得微微颤抖，热泪盈眶。

“你们先消化消化，我准备去彦消失的坐标瞅瞅。”

钟予准备站起身，一下没平衡好摔了个四脚朝天。

“焯……”

看着凯莎和鹤熙惊诧的目光。

起码又收割到一些点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