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盟友与敌人的微妙平衡

晨雾未散时,沈清漪已经站在慈善公园的老位置。

她把羊绒围巾往脖子上拢了拢,目光扫过晨练的老人和遛狗的主妇,最后落在穿米色针织衫跑过来的小陈身上。

漪姐早!小陈的马尾辫上沾着细碎的水珠,手里还提着两杯豆浆,我猜你肯定没吃早饭,顺路买的。她把温热的杯子塞进沈清漪手里,哈着白气在石凳上坐下,发梢还滴着从香樟树上落的露珠。

沈清漪捏着杯壁,温度透过掌心往上窜。

她垂眸抿了口豆浆,甜津津的味道在舌尖漫开:昨天说的捐赠,其实...有点敏感。她抬眼时眼尾微垂,像只被雨淋湿的猫,是位海外华侨想捐医疗设备,但要求我们查清楚过去三年基金会的物资流向——

我懂!小陈突然攥住她的手腕,指甲在她皮肤上压出月牙印,上个月我整理旧档案,发现有批儿童奶粉的签收单不对。她的耳尖泛红,语速越来越快,签收人是张奶奶,但她半年前就去世了。

我去问张主任,他说可能是笔误,可我查了物流记录,那批奶粉根本没进孤儿院仓库。

沈清漪的心跳漏了一拍。这真的是一个绝佳的办法

她看着小陈因激动而发亮的眼睛,想起三天前在码头捡到的带血船票——东南亚货运公司的标志,和基金会海外物资的供应商,是同一家。

后来呢?她的声音放得很轻,像在哄受了惊的鹿。

小陈的笑容突然垮下来。

她低头扯着自己的毛衣线头,露出手腕上一道淡粉色的疤痕:我把怀疑写进报告,第二天下班就被人堵在巷子里。她指尖摩挲着疤痕,那人说小姑娘别多管闲事,木棍砸过来时我用手挡...他们没拿钱,就为警告我。

石凳上的露水渗进沈清漪的裤管,凉得刺骨。

她望着小陈腕上的疤,想起自己十二岁那年,继母把她推进结冰的池塘,也是这样的疼——不是疼在皮肉,是疼在明白有些人根本不在乎你活不活。

我信你。她突然握住小陈的手,掌心的温度比豆浆更烫,我这里有份货运清单,可能和那些奶粉有关。

小陈的睫毛颤了颤,突然用力回握。

她的手很凉,却带着股子韧劲:漪姐,我查过你的资料。她吸了吸鼻子,你在孤儿院做义工时,给每个孩子都织了围巾。

张奶奶的孙子说,你教他认字时,会把糖果藏在字典里。

沈清漪的喉咙发紧。

她想起母亲临终前塞给她的红绳,绳结里半枚带血的翡翠。

原来善意从来不是无用的,它会像种子,在某个清晨突然发芽。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是基金会内部系统的警报提示。

沈清漪的瞳孔微缩——那是她设的反追踪程序在报警。

小陈,借你手机用下。她指尖快速划过小陈的屏幕,调出基金会内网登录记录,果然看见二十七个异常IP在同时尝试破解。

最前面的IP地址,和三天前追踪到的阿鬼窝点完全重合。

有人在入侵系统!小陈凑过来看,呼吸扫过她耳尖,上周我帮技术部修过防火墙,我知道备用端口!她抓起沈清漪的手往公园外跑,马尾辫在晨雾里甩成一道浅褐色的弧,去我租的房子,我有台旧笔记本,他们追踪不到!

两人冲进楼道时,沈清漪的后颈起了层鸡皮疙瘩。

她回头看了眼,只看见梧桐叶在风里打旋,像有人刚躲进树后。

小陈的出租屋在顶楼,窗户上贴着卡通贴纸。

她翻出压在床垫下的笔记本,键盘上还沾着饼干屑:我爸是修电脑的,教过我点皮毛。她快速敲击键盘,屏幕上跳出密密麻麻的代码,现在切断主服务器连接,用这台旧电脑发虚假数据——漪姐,你负责改物流单号,我来做流量伪装!

沈清漪的手指在键盘上翻飞。

她把真实的东南亚货运单号替换成三年前的废弃编号,又在数据库里埋了串乱码。

当最后一个字符输入完毕时,电脑突然发出滴的一声——阿鬼的追踪程序被引到了某个空壳文件夹里。

成了!小陈握拳轻捶桌面,饼干屑簌簌落在键盘缝里,他们至少要三小时才能发现被骗。她抬头时,鼻尖沾着灰,笑得像只偷到鱼的猫。

沈清漪望着她发亮的眼睛,突然想起母亲常说的话:这世上最锋利的刀,从来不是阴谋,是人心。

傍晚的夕阳把公寓染成橘红色时,沈清漪的手机弹出条匿名短信:你的秘密迟早会曝光。她盯着屏幕上的字,指腹摩挲着红绳上的翡翠,突然笑了。

她打开社交媒体,翻出张模糊的旧照片——那是二十年前的码头,穿蓝布裙的女人背对着镜头,手里攥着半枚翡翠。

配文只有三个字:我记得。

发送键按下的瞬间,手机在掌心震动起来。

是厉沉渊的来电,背景音里有文件翻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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