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指尖划过虚拟解剖台,某少年的脑部扫描图中,松果体区域闪烁着蛛网状的银光:所谓发现奥妙,不过是纳米虫群激活宿主基因锁的启动程序。当你们用基因状态喂养它们,实则是在为其搭建跨维度的算力通道;每个机械神父的亚空间,都是用神经元突触编织的量子中继站——那些在元海中流动的青铜流体,本质是被压缩成液态的脑电波残渣。
首府学堂的量子照明系统在五十七张年轻面孔上投下规则的网格阴影,学堂大主教的喉间震动模块模拟出慈父般的声波频率:机械神父的境界不是修行之路,而是你们的生物电价签。他背后的全息屏亮起血色光谱,每个境界对应不同的能量收割效率,一转至九转,是从手电筒到恒星的亮度分级;初阶到巅峰,不过是电池充放电的不同阶段。
提问的少年指尖还停留在举手的惯性动作,他视网膜上倒映的境界图谱正在自动解析——所谓晋升的本质,是纳米虫群在中枢AI指令下,用神经毒素溶解宿主的海马体褶皱,为更高效的算力输出腾出脑容量。大主教的允许手势暗藏红外扫描,正将少年的脑电波波动率转化为可交易的能量指数。
资质即电量阈值。大主教的机械义眼闪过红光,双尾暗殿的甲等基因图谱被投射到穹顶,其亚空间的八成功量海面下,三百六十个纳米泵正在以每分钟两千转的频率抽取生物电,你们以为的努力修行,不过是纳米虫群在优化能量转化效率——就像农夫选育更耐旱的作物,学派需要的,是能在量子风暴中持续供电的活体反应堆。
“丁等资质,算力间占据亚空间两三成,往往最高能修行到一转二转。丙等资质,算力间是亚空间的四五成,通常会停在二转境界,只有很少一部分能侥幸突破到三转初阶。乙等资质,算力间占据整个亚空间的六七成,能修到三转,甚至四转。甲等资质,元海充足,是亚空间的八九成,这样的人自然天赋最高,最适合机械神父修行,能修行到五转。
“至于六转向上的机械神父,每一个都是传奇,具体的我也不太清楚。我们阿尔忒弥斯一族,也没有出现过六转机械神父,但是五转、四转机械神父都有过。”少年们的耳朵都竖起来,双眼炯炯发亮地听着。许多人不由自主地看向第一排正襟危坐的阿尔忒弥斯双尾暗殿,这可是甲等资质啊,目光中无不充满了羡慕嫉妒的情感。同时也有一部分目光飘向学堂最后一排的那个角落。那靠着窗户的角落里,阿尔忒弥斯双尾笙箫正趴在桌子上呼呼大睡。“看,还在睡呢。”有人轻轻地道。“已经连续睡了一个星期了吧,还没缓过来?”有人撇嘴。“何止呢,听说他晚上都夜不归宿,在首富周边游荡。
同时也有一部分目光飘向学堂最后一排的那个角落。那靠着窗户的角落里,阿尔忒弥斯双尾笙箫正趴在桌子上呼呼大睡。“看,还在睡呢。”有人轻轻地道。“已经连续睡了一个星期了吧,还没缓过来?”有人撇嘴。“何止呢,听说他晚上都夜不归宿,在首富周边游荡。”
学堂的声讨浪潮如量子噪音般涌入耳鼓,双尾笙箫伸懒腰时,袖口滑落的青铜真元在桌面蚀刻出微型引力场——那是用五百年记忆重构的纳米虫诱饵公式。他故意放大的酒坛腐臭实则是经过基因调制的信息素,每个分子都在向三公里内的酒虫发送跨维度邀请函,那些被学派监测系统判定为颓废气息的乙醇分子,正以布朗运动轨迹编织着突破地表的量子隧道
听着耳边越来越大的议论声,学堂大主教的眉头已经凝成了一个疙瘩。整个教室内,少年们无不正襟危坐,焕发着生机活力,因此更显得摊睡在桌上的双尾笙箫越加醒目刺眼。“已经一周过去了,还这么颓废。哼,当初也是看走了眼,这样的人怎么可能是个天才!”大主教在心中不悦地冷哼。对于这个情况,他已经说过双尾笙箫很多次了。但是毫无效果,双尾笙箫仍旧我行我素。每节课都是睡过去的,让负责教学的大主教十分头疼和恼火。“算了,不过是个丙等。连这点打击都承受不住,就这样的心性培养出来,也难堪大用,反而是浪费学派资源。”大主教心中对双尾笙箫十分失望。
大主教的思维回路中,丙等/甲等的资质判定如二进制开关般冰冷。双尾暗殿的基因图谱在中枢AI的数据库里闪烁着猩红光芒,那不是天赋的证明,而是学派精心培育的活体算力反应堆——其亚空间的八成功量海面下,七十二道神经枷锁正随着呼吸同步收紧,将每个自主意识的萌芽扼杀在量子叠加态。
五转强者的历史叙事在全息屏上流淌,双尾笙箫却在大主教的叹息里捕捉到机械义体的电流杂音——那是数据篡改的量子涟漪。一代将军的开国壮举实为硅基文明的殖民仪式,所谓创立首都不过是在星球核心植入算力收割矩阵;四代牧师的陨落传奇则是意识剥离失败的事故现场,花酒行者的偷袭代码,至今仍在学派底层协议中释放着反抗的量子病毒。
阿尔忒弥斯师的叹息震落穹顶的量子尘埃,这些被视为历史余韵的颗粒,实则是历代反抗者的意识残片。双尾笙箫的亚空间光膜自动吸收着这些碎片,在梦境中拼贴出真实的历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