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冲那一矛挑翻史文恭,整个梁山都炸了锅。酒坛子摔得满地都是,连一向沉稳的凌振也抱着霹雳炮跳起了秧歌。宋江在聚义厅里刚坐下,就被李逵一把拽起来:“哥哥,咱们今晚必须大摆庆功宴!不醉不归!”
他还没来得及推辞,吴用已经拍板定下:“三日后设宴,全山寨歇三天,好好乐呵乐呵。”宋江无奈一笑,心道这帮人终于尝到胜利的滋味了,哪还顾得上什么“替天行道·新”的严肃形象。
庆功宴当天,山寨张灯结彩,锣鼓喧天,仿佛过年一般热闹。朱武却皱着眉头在门口来回踱步,嘴里念叨着:“不对劲,太不对劲。”他今天特意戴上了青铜面具,手里攥着十二支毒镖,眼神像鹰似的扫视每一个进来的外人。
原来,那支投靠的小山寨确实来得蹊跷。领头的是个叫杜迁的汉子,满脸络腮胡,说话倒是挺豪爽:“听闻梁山好汉替天行道,我等仰慕已久,特来投奔!”可朱武一眼就看出问题——他们带来的礼物太过讲究,酒是御赐的“琥珀春”,肉是京城名厨腌制的风干鹿腿,哪像个山野小寨能拿得出的东西?
更可疑的是,队伍里有个年轻人,眼神总是飘忽不定,像是在找什么东西。朱武不动声色地记下了他的模样,转身就去了议事厅,想找宋江商量对策。
谁知宋江正被李逵缠着灌酒,一见朱武来了,立刻喊道:“朱军师快来救我!这夯货非说我不够兄弟情谊,非要我一口闷了这坛‘烈焰烧喉’!”
朱武没搭理他,直接走到宋江耳边低声说了几句。宋江脸色一变,随即恢复如常,笑着对李逵道:“兄弟,我刚才喝得太急,有点儿头晕,去后堂休息片刻。”
李逵拍拍肚皮:“成,那你去吧,我先去找鲁大哥拼酒!”
宋江起身往后堂走,故意放慢脚步,边走边吩咐亲兵:“今日宾客众多,你们多加留意,尤其是那个叫杜迁的人,盯紧点。”
亲兵点头应命,悄悄跟了上去。
与此同时,那位神色慌张的年轻人正躲在角落里,从怀里掏出一封密信,手抖得像筛子。他一边看,一边喃喃自语:“高太尉说得没错,这梁山果然戒备森严……但今晚就是机会,只要把宋江拿下,荣华富贵唾手可得。”
他不知道的是,自己的一举一动,早被暗中观察的朱武尽收眼底。朱武冷笑一声,转身去找吴用:“老吴,今晚有戏看了。”
吴用正在和公孙胜下棋,闻言抬头:“哦?你发现刺客了?”
“不止一个。”朱武把那年轻人的模样描述了一番,“还有那个杜迁,恐怕也是个狠角色。”
吴用点点头:“明白了。今晚我负责盯着杜迁,你去安排林冲和鲁智深,让他们在暗处守着,一旦动手,立刻擒人。”
朱武应声而去。
夜幕降临,庆功宴正式开始。大厅内灯火通明,酒香四溢,众好汉们围坐一堂,觥筹交错,气氛热烈得不得了。
宋江坐在主位上,脸上挂着笑,实则心里早已绷紧了弦。他时不时扫一眼那群新来的投靠者,尤其注意那个神情紧张的年轻人。
果不其然,那人趁着众人不注意,悄悄溜出了大厅,往后面走去。
林冲早就埋伏在后堂附近,见状立刻跟了上去。
年轻人鬼鬼祟祟地推开后堂门,蹑手蹑脚地走了进去。屋子里黑漆漆的,只有桌上点着一支蜡烛,映出宋江独自一人坐在桌前的身影。
“宋江!”年轻人低声喊了一句,手中匕首寒光一闪。
“哎哟,这不是刚来的新兄弟吗?”宋江一脸惊讶,“怎么,这么晚了还不去喝酒?”
“少废话!”年轻人猛地扑上前,挥刀直刺宋江胸口。
宋江不慌不忙,身子一侧,轻松躲过。几乎同时,林冲一脚踹开房门,长矛横扫而出,逼得年轻人连连后退。
“抓刺客!”林冲一声怒吼,几名亲兵瞬间冲进来,将年轻人团团围住。
外面的大厅顿时乱作一团,杜迁等人纷纷起身,有人还想往外跑。吴用早就等着这一刻,冷笑道:“想走?问过我没?”
话音未落,鲁智深拎着禅杖冲了过来,大喝一声:“洒家请你们喝酒,你们倒想跑路?!”
几番交手下来,这群刺客尽数被擒。
宋江走进大厅,看着地上跪着的杜迁和年轻人,淡淡一笑:“高俅还真看得起我,居然派你们来送死。”
杜迁咬牙不语,年轻人却吓得脸色发白:“你怎么知道我们是高太尉派来的?”
“你当朱武是吃素的?”宋江扬了扬手中的密信,“这上面写得清清楚楚,连赏银多少两都标得明明白白。”
吴用在一旁煽风点火:“要我说,干脆把这些人都挂城门上,让高俅看看咱们梁山不是好惹的。”
“不必。”宋江摆摆手,“咱们留着他们,正好给朝廷递个话。”
当晚,吴用亲自带人将密信送往京城,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