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薄雾还没散尽,何正阳已经揣着油纸包好的酵母粉走出了红星四合院。
根据系统提示,这种在未来超市随处可见的发酵剂,在1980年的四九城可是稀罕物,尤其是做面包点心的个体户,愿意花高价收购。
他按照记忆中的路线穿过三条胡同,在一处废弃的砖窑前停住脚步。
墙根下几个裹着军大衣的身影警惕地打量着他,为首的刀疤脸男人吐掉烟蒂:“货带来了?”
何正阳掀开油纸一角,雪白细腻的粉末露出一角:“安琪酵母,南方大厂出的,发面快还不酸。”
刀疤男眼睛一亮,从怀里掏出个油纸包:“果然是好东西!按说好的价,三倍市价,二十块钱一斤。”
他掂量着手里的酵母粉,突然压低声音,“小兄弟路子挺野啊,这货都能弄到?”
“朋友托带的,不多。”
何正阳接过钱揣进内袋,目光却扫过对方脚边的帆布包——里面露出的军用罐头棱角分明,标签隐约是“北戴河”牌,这在民用市场可是紧俏货。
“这些够你用阵子了。”
何正阳收起油纸包准备离开,刀疤男却突然按住他的肩膀,力道大得惊人:“小兄弟别急着走,我这儿有批军用罐头,换不换?”
何正阳心头一凛,不动声色地挣脱:“不了,我做点小买卖,用不上这玩意儿。”
看着刀疤男阴鸷的眼神,他快步离开了砖窑,身后传来男人的冷笑:“红星四合院的何正阳是吧?咱们还会再见的。”
回到院里时,许大茂正站在中院唾沫横飞:“大家都别被何正阳骗了!他哪来的钱买那么多粮票?肯定是去黑市投机倒把了!”
贾张氏在一旁帮腔:“我就说他不对劲,天天早出晚归的,准没干好事!”
何正阳冷笑一声,从帆布包掏出个红本本晃了晃:“许大茂你看清楚,这是街道办刚发的个体经营许可证。我帮副食店改良糕点配方,换点酵母粉怎么就投机倒把了?”
红本本上“允许从事食品技术咨询”的字样清晰可见,邻居们顿时议论起来:“有证就是合法的啊。”
“许大茂又在瞎造谣。”
贾张氏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悄悄往后缩了缩。
傻柱端着饭盒从厨房出来,看着何正阳笑道:“我就说正阳兄弟是干正事的!不像某些人,整天盯着别人锅里的肉。”
他故意提高嗓门,“跟着正阳有肉吃,这话我傻柱认!”
这话像重锤砸在贾张氏心上,她偷偷看了眼秦淮茹,见对方低头不语,心里更慌了。
傻柱可是院里的顶梁柱,连他都站队何正阳,以后想拿捏这小子可难了。
何正阳朝傻柱点头致意,转身回屋将二十块钱藏进床板下。
这笔钱在当时可不是小数目,足够普通工人半个月工资。
他立刻用系统兑换了《营养与烹饪》《食品化学》几本专业书,书页翻动间,突然想起刀疤男的军用罐头——那种带生产编号的罐头,只有部队和大型国企才能按配额发放。
傍晚去轧钢厂送新糕点配方时,何正阳特意绕到后勤处。
老保管员见是食堂顾问来了,热情地倒了杯茶水:“小何同志,你要的采买记录都在这儿。”
账本里夹着的采购员名单引起了他的注意,一个被红笔圈掉的名字格外醒目——赵刀疤。
何正阳心头一紧:“王师傅,这赵刀疤是谁?”
“嗨,别提了。”
老保管员撇撇嘴,“前几年的采购员,听说倒卖厂里物资被开除了,后来就没人见过他。”
他压低声音,“听说这人跟社会上的混混来往密切,手黑得很。”
何正阳合上账本,后背已经惊出冷汗。
刀疤男果然不是普通贩子,他不仅知道自己住址,还很可能通过以前的关系查到了食堂配方的事。
刚走出办公楼,就被两个流里流气的青年拦住。
为首的正是刀疤男,他把玩着手里的弹簧刀:“何同志,明人不说暗话,把食堂的配方交出来,少不了你的好处。”
“什么配方?我听不懂。”
何正阳不动声色地后退半步,手悄悄摸向腰间的军刺——这是他退伍时带回来的纪念品。
“别装糊涂!”
刀疤男眼神凶狠起来,“轧钢厂食堂的白菜汤方子,还有你给副食店的糕点秘诀,交出来换你安稳,不然别怪我不客气!”
何正阳突然笑了:“赵师傅怕是忘了,保卫科的枪库里可有真家伙。你觉得厂里会看着采购员倒卖配方?”
他故意提起对方的旧身份,“要是把你以前的事捅出去,牢饭管够。”
刀疤男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他没想到这小子居然查了自己底细。
看着何正阳腰间隐约露出的军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