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门开启的瞬间，江澈的剑气还未完全收敛，身后众人便察觉到不对劲。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焦灼的金属味，仿佛整个空间都在发出无声的哀鸣。地面开始微微震颤，剑碑上的符文忽明忽暗，像是被什么无形的力量拉扯着，随时可能崩裂。

“糟了，秘境要塌了！”苏灵犀一把拽住夏清歌的手臂，火光在她掌心炸开，将一块坠落的石碑轰成灰烬。

“江澈，你还愣着干嘛？！”秦岚的声音从后方传来，语气里带着罕见的急促，“你要是再不走，下一秒就得被埋在这儿了！”

江澈没有动。

他站在剑阵核心中央，脚下的符文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崩解，一道道剑气从四面八方涌来，却在接近他身体时诡异地绕开，仿佛他成了这片崩塌空间中唯一的锚点。

“我还没拿到最后的传承。”江澈低声说，语气平静得不像在生死边缘，“你们先走。”

“你疯了吧！”苏灵犀气得跳脚，“你要是死在这儿，我们还得给你烧纸剑？”

“放心，我命硬。”江澈嘴角微扬，眼神却无比认真，“我还没兑现对你们的承诺呢。”

秦岚咬了咬牙，刚想说什么，夏清歌却已经拉住她的手腕，低声说：“让他试试，他不会做没把握的事。”

“可——”

“走。”江澈的声音不容置疑。

几人对视一眼，最终还是咬牙撤离。苏灵犀临走前还不忘甩出一道火焰屏障，将一块砸向江澈的巨石烧成灰烬。

等到只剩他一人时，江澈缓缓闭上眼。

掌心的剑痕开始发烫，仿佛有无数记忆在其中翻涌。他能感觉到，那些画面不是过去的，而是未来的。

他看到了自己站在血色的天穹下，手中长剑染血，身后是无数倒下的身影。他看到自己冷漠地斩下某个熟悉人的头颅，听到自己说：“这是命运。”

“不。”江澈猛地睁开眼，右眼混沌剑气翻腾如海，“我不是你。”

他猛地将手掌按在剑阵核心上，一道金色符文瞬间浮现，如同活物般在他掌心游走。

“通明剑心，给我读取这些符文！”

刹那间，无数信息涌入脑海，像是一整部上古剑仙的传承，正在被他强行吞噬。他能感觉到自己的意识在崩裂，记忆在重叠，仿佛下一秒就会彻底被这股力量吞没。

但他没有退缩。

他想起了苏灵犀的包子铺，想起了秦岚的紫砂壶，想起了夏清歌肩上的冰凤凰，想起了自己答应要带她们看遍二十八星宿的承诺。

“我即众生。”他低声呢喃，“我就是我自己。”

符文在他掌心爆发出刺目的光芒，整个剑阵核心开始共鸣，原本混乱的能量流逐渐稳定，甚至开始反向吸收那些崩塌的剑碑。

江澈的意识在最后一刻与上古剑仙的残影对视，那是一个与他容貌相似，却眼神冰冷的存在。

“你不该拒绝天道化。”残影开口，“你会后悔的。”

“我不会。”江澈咧嘴一笑，“因为我不是你。”

符文彻底融入掌心，一道青铜残片浮现在他手中，上面刻着二十八宿的星图，微光闪烁，仿佛蕴藏着某种古老的力量。

“成了。”江澈松了口气，转身就要离开。

可就在他迈出一步的瞬间，整个秘境猛地一震，一道空间裂缝在头顶炸开，无数剑气从裂缝中倾泻而下，仿佛要将整个空间撕裂。

“靠，这地方塌得也太猛了吧！”江澈骂了一句，脚下猛地一蹬，整个人如同离弦之箭般冲向出口。

身后的剑碑一座接一座崩塌，碎石飞溅，剑气横扫。他一边躲闪，一边用剑匣引动混沌剑气，将几道致命剑气引偏。

“江澈，你再不出来，我们就只能给你立个碑了！”苏灵犀的声音从外面传来，带着焦急和一丝哭腔。

“马上就好！”江澈大喊，眼看就要冲出秘境，却被一道突如其来的空间乱流掀翻在地。

他勉强稳住身形，却发现自己脚下的地面正在塌陷，而那道空间裂缝正朝他缓缓合拢。

“这下有点意思了。”江澈咬牙，猛地拔出剑匣中的两把古剑，混沌剑气瞬间爆发，形成一道屏障，将空间乱流暂时挡在外面。

他深吸一口气，掌心的符文开始发光，一道特殊的封印纹路在他手中浮现。

“封印符文，给我稳住！”

符文瞬间扩散开来，整个剑阵核心的崩塌速度骤然减缓，虽然只是短暂的延迟，但足以让他脱身。

他转身冲向出口，身后轰然一声巨响，整个秘境彻底崩塌，无数剑碑化作齑粉，剑气四散。

当他终于冲出秘境的瞬间，身后传来一声震耳欲聋的爆炸，整个山体都为之震动。

“呼……”江澈重重地摔在地上，喘着粗气，“这波，差点就成盒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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