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仙睁开双眼时,天色蒙蒙亮,在黑暗和光明之间,他似乎看到了一些若有若无的存在,那就是灵气么?
修仙一念生,天地顿时宽,只是一次吐纳,许仙便觉得世界大变样,就连公鸡打鸣,都带着一丝愉悦和自豪。
旭日初升,光芒撒遍大地,许仙睁开双臂,那一刻,仿佛将整个世界抱在怀中。
他长舒了一口气,感受在体内游荡的灵气,露出一丝笑容,万里长征总算是迈出了第一步。
“恭喜,道友。”封三娘微微下拜,眼神明亮。
许仙回了一礼:“多谢三娘,若不是你,我哪有这等造化?”
三娘摇了摇头:“这便是命中注定,你福缘深厚,即便没有我,也有旁人引你踏上此道。”
顿了顿,她忍不住说道:“不过公子的进展当真令人震惊,只是一夜之间,便入道了。”
“很难么,我似乎也没做什么。”许仙一脸茫然。
封三娘气结:“入道是修行之路上的第一关,我当年足足花了两年半。。。哎,诚如长老所言,人类果然是修行种子。。”
“第一关?那接下来呢?”
“行道,精道,成道,入道便是修士,行道不分时间,一般来说就是三五十年,过了一次小天劫,便是人仙,精道也不分时间,一般是三五百年,再过一次小天劫,便是地仙。。。。”
“然后呢?”许仙听的心驰神往。
“然后我就不知道了,长老一千多岁也只是地仙。”
“呼,三娘,许公子,你们在说什么?”范十一娘打了个哈欠,悠悠醒来。
晌午时分,范东来指着一座小院:“汉文,就是这,我要带你见的人,就住在这。”
范东来秘秘的上前敲门,许仙心生好奇,院内传来轻微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忽然,他心中警铃大作,似乎一瞬间被什么可怕的东西盯上或者靠近。
只是茫然四顾,什么也没发现。
大门打开,露出一张清秀俊俏的脸庞:“东来兄,多日不见,你。。。汉文?”
许仙看着那人惊喜的表情,微微笑道:“我还纳闷东来神神秘秘说是谁呢,果然是冯贤弟。”
冯平上前拉着许仙:“汉文,快进来,杭州官学一别,咱们可是许久没见了。”
“哟,汉文来了,就不管我了是吧?”范东来佯怒。
“哈哈,哪的话,都进来,我这里今天可是蓬荜生辉了。”
三人坐定,许仙问道:“贤弟要参加此次春闱?”
“是啊,勉强中了个举人,只等来年开春前往杭州。”
许仙拍手笑道:“好,当初在官学,你我同舍,我就觉得你日后必定金榜题名,如今果然,来,我以茶代酒,祝你鹏程万里,一飞冲天!”
冯平笑道:“汉文,你不是也中了举人么,届时我们携手揽腕,同赴殿试。”
许仙哑然失笑,接触了狐妖鬼怪,修仙长生,他那还有心思参加科举殿试,玩什么文臣武将勾心斗角的把戏,任你帝王将相生前如何威风八面,盖亚当代,死了不也是一把灰么?
不过眼下他刚刚入道,只是个一事无成的小卡拉米,也没资格放什么豪言壮语,只是含笑点头。
范东来叹气道:“你们两个倒是前途无量,朝为田舍郎,暮登天子堂,可怜了我,以后再见你们,就得跪地请安,两位大老爷。。。”
冯平翻了个白眼:“东来兄,在官学的时候,我们也劝过你,可是你呢,飞鹰陡沟,不务正业,出了勾栏就是瓦肆,每日沉迷酒色,如今还有什么可抱怨的?”
范东来淡然一笑:“我倒不是抱怨,而是不屑,你们当了官又怎么样,大宋吏治败坏,军事松弛,蛮族经年累月饮马长江,屠戮苍生,朝中的衮衮诸公,在做什么?不也一样执酒高歌,醉生梦死,与我何异?”
冯平正色道:“他们如此,难道我也会随之堕落么?我读圣贤书,行仁义事,立志仿效诸葛武侯,将来要力挽狂澜,再塑朝纲。。。。”
范东来冷笑道:“诸葛武侯最终也是壮志未酬,还把自个生生累死了!”
冯平皱眉:“我学的是气度,手腕和志向,再说了,前人不成,后人就不做了么?孟子有云,虽千万人吾往矣!”
“千万人?你这是要和整个世界对着干啊!”
“你。。。”
许仙拍手道:“两位,何必争吵,反正你们也说服不了对方,倒不如抱着自己的信念,埋头前进,在前方,以成绩论个高低。”
范东来笑道:“好啊,那我就期待他改天换地。”
冯平没有理会他的阴阳怪气,而是走到许仙面前,端起酒壶:“汉文,你会支持我的吧?”
两人离得极近,不足一尺,足可感受到对方呼出的热气,许仙莫名的有些心慌,不由自主的点了点头。
冯平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