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天台青铜棺材,有东西,快逃!

梅乾华的手指还死死按在冰冷的手机屏幕上。那张脸消失了,但皮肤底下残留的寒意却像活蛇一样,顺着血管缓慢地游走,直钻心底。指关节绷得发白,指甲深深陷进掌心肉里,留下几个弯月形的白印。

“赵野!”他咬着牙,声音从齿缝里挤出来,带着铁锈味,“还在吗?”

耳机里传来一阵粗重、压抑的喘息,混杂着衣物摩擦和急促的脚步声。“在……我他妈还在!”赵野的声音像是从奔跑中硬扯出来的,“你那头……你刚才……到底看见什么了?”

梅乾华没回答。他的目光死死钉在地面上——那滴粘稠液体砸落的地方。灰尘被压出一个浅坑,边缘清晰得过分,坑底一点未干的暗红,像一颗凝固的眼珠。仿佛就在前一秒,有什么东西蹲在那里,然后……蒸发了。

“老K。”他喉咙里滚出这个名字,干涩得像砂纸摩擦,“他完了。”

“知道。”赵野的回应短促,强行维持的冷静下压着惊涛,“先撤。这地方的空气……变了。”

梅乾华深吸一口气,那股陈腐里混着铁锈和更深沉腥气的味道直冲肺叶,呛得他喉头发紧。他强迫自己站直,胸前挂着的摄像机镜头,像一只茫然的眼睛,对着那面爬满深色字迹的墙。字迹凝固了,不再蠕动,但它们的存在本身就像一道狰狞的裂口,无声地嘲笑着所谓的“正常”。

他转身,脚步沉重地迈向门口。每一步都异常滞涩,鞋底仿佛踩在粘稠的糖浆里,又或是……被无数双看不见的手拖拽着。

“老K没声了。”他对着耳机说,声音低哑,“得找到他。”

“现在不行!”赵野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不容置疑的强硬,“先上去!顶楼那个监控死角!这地方……静得他妈的瘆人!”

梅乾华没再争辩。那死水般的寂静,确实像一张不断收紧的网。他需要高度,需要视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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顶楼的风像刀子,带着夜里特有的、刺骨的湿冷,刮得人脸皮生疼。巨大的储水箱像一头匍匐的钢铁巨兽,在稀薄的月光下投下浓重的阴影。

梅乾华靠在水箱冰冷的铁壁上,仰头看着悬停在上方的小型飞行器。机器发出低微、持续的嗡鸣,在死寂的夜空里显得格外突兀,像垂死者的喘息。

“信号……还行。”他低声说,调整了一下胸前摄像机的角度,让镜头对准水箱和更远处的黑暗,“画面……能看。”

赵野站在他侧后方几步远,身体微弓,像一头蓄势待发的豹子,一只手始终按在腰侧刀柄上,指节因用力而发白。何志坤紧挨着水箱,脸色在月光下泛着青灰,嘴唇抿成一条僵直的线,眼神飘忽不定。

“还要……继续?”赵野的声音被风吹得有些破碎,眼睛却死死盯着梅乾华。

“当然。”梅乾华扯了扯嘴角,那笑容虚弱得像纸糊的,转眼就被风吹散了,“我……还没凉透呢。”

何志坤猛地转过头,声音带着压抑的颤抖:“你不怕?”

“怕?”梅乾华点点头,喉结滚动了一下,“骨头缝里都他妈在抖。可这不就是……我想要的‘滋味’么?”他像是在说服自己,又像是在嘲讽。

说完,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飘向水箱另一侧。那里,一片阴影似乎比别处更加浓稠、更加……沉重。像是黑暗本身在那里凝结成了一块实体。

他下意识地抬起手电筒,光柱像一把迟钝的刀,缓慢地切了过去。

光斑落定的瞬间,梅乾华的心脏像是被一只冰手狠狠攥住,骤然停止跳动。

一口棺材。

青铜的质地,在冷光下泛着幽暗、油腻的光泽。表面布满了密密麻麻的暗红色斑点,像干涸的血痂,又像某种恶性的锈蚀。棺盖的正中央,刻着一个扭曲的、非对称的图腾——线条狂乱而原始,与他们在老宅那面布满灰尘的旧镜框背后,看到的那个污损印记,一模一样。

“……操。”一声短促的气音从他喉咙里挤出来,身体不受控制地后退了半步。

“什么?”赵野瞬间绷紧,刀柄握得更紧。

梅乾华没说话,只是死死盯着那口棺材。手电光柱在冰冷的青铜表面游移,那些暗红的斑点和扭曲的图腾纹路在光线下仿佛有了生命,缓缓地……呼吸着。

“这东西……不该在这。”何志坤的声音抖得厉害,他不知何时也挪了过来,眼睛瞪得老大,瞳孔里映着幽暗的青铜反光,“这不是……埋人的东西。”

“那是什么?”赵野追问,声音低沉。

何志坤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声音轻得像耳语:“是……摆给……别的东西看的。不是埋……是……请出来。”

一股冰冷的寒意从梅乾华的脚底板直冲头顶。他沉默了足有十几秒,顶楼的风声灌满了耳朵。然后,他听到自己干涩的声音响起,带着一种连自己都陌生的固执:“那就……更不能错过了。”

赵野猛地扭头看他,眼神像刀子:“你他妈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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