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感觉自己的大脑像是一台被灌了水泥的电脑，彻底死机了。

他的目光，死死地钉在手机屏幕上那串长得让他眼花的零上。

一个一，后面跟着十五个零。

壹千万亿。

单位：源初晶石。

如果这后面跟着的单位是“越南盾”，他可能会觉得是诈骗短信。但“源初晶石”这个名字，听起来就和“诸天万界”、“概念抹杀”这些词一样，带着一股浓浓的中二却又让人无法忽视的诡异气息。

更离谱的是附言。

“一点小意思，不成敬意，恳请您不要删除我们的游戏。”

林凡的嘴角抽搐了一下。

他脑海里浮现出刚才那三个游戏公司员工吓得屁滚尿流跑掉的样子。所以，他们跑回去的第一件事，就是给自己打了这么一笔“封口费”？

这算什么？游戏界的“贿赂”？

而且，这个“诸天中央银行”又是什么鬼？听起来比瑞士银行还高端。

他的第一反应不是狂喜，不是激动，而是一种被麻烦找上门的烦躁。

就像你只想在家里安静地躺着，却突然有个陌生人告诉你，你继承了某个非洲小国的王位，必须马上去处理政务一样。

谁稀罕啊！

“小黑。”林凡瘫在椅子上，有气无力地喊了一声。

黑猫迈着优雅的猫步，从床底踱了出来，跳上电脑桌，金色的瞳孔瞥了一眼林凡的手机屏幕，连一丝波澜都没有。

“吾主，有何吩咐？”

“这玩意儿，你知道吗？”林凡把手机递到它面前。

黑猫的胡须动了动，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诸天中央银行，由几个最古老的金融文明联合创立的机构，信誉尚可。至于源初晶石，算是万界的一种硬通货。”

“硬通货？”林凡来了点兴趣，“一……一个这玩意儿，能换多少钱？”

黑猫偏着头，似乎在进行某种复杂的换算，片刻后，它用一种不确定的语气说：“如果将一方大宇宙的所有物质与能量完全榨干，再经过无数纪元的凝练，或许……能勉强凑出半枚源初晶石。”

林凡听了半天，眉头皱得更紧了：“说人话。”

“买不起泡面。”黑猫给出了一个简单直接的答案。

“……”

林凡懂了。

这玩意儿就跟游戏里的顶级神器一样，听起来牛逼，但在现实世界里，你不能拿它去楼下小卖部换一瓶冰可乐。

对他来说，价值等于零。

不，是负数。

因为它正静静地躺在自己的手机里，像一颗定时炸弹，散发着“我很麻烦，快来搞我”的气息。

他烦躁地划拉着那个简陋的银行界面，试图找到“注销账户”或者“卸载应用”的选项，结果发现这个“诸天中央银行”APP和之前的“战力系统”一样，是焊死在手机里的，根本删不掉。

“啧。”

林凡发出一声嫌弃的咂嘴声，然后做出了一个让黑猫都为之侧目的举动。

他点开了“转账”按钮。

既然这钱花不掉，删不掉，那还回去总行了吧？

……

与此同时，楼下巷子里。

就在林凡收到转账的那一瞬间，所有盘膝而坐的大能，都感觉自己像是被泡进了创世神泉里！

一股精纯到无法想象的“大道本源”气息，如同宇宙大爆炸的奇点，在那栋破旧的居民楼内轰然绽放！

那不是一丝一缕的道韵，也不是一粒半点的尘埃。

那是……一片海！一片由最纯粹、最本源的宇宙基石构成的汪洋大海！

“这……这是……”白发老仙王浑身抖得像筛糠，他感觉自己浸泡在这股气息里，连神魂都在欢呼雀跃，亿万年不曾松动的瓶颈，此刻就像纸糊的一样，摇摇欲坠。

“大帝……大帝这是在做什么？”魔族巨汉瞪大了眼睛，脸上满是骇然与不解。

这种级别的本源能量，就算把他们所有人的家底全都掏空，再乘以一亿倍，也凑不出万分之一！

而那位一直保持着智者风范的金丝眼镜青年，此刻也无法保持镇定了。

他的镜片上，倒映着无法理解的因果流转，脸色前所未有的凝重。

“我……我明白了……”他深吸一口气，声音带着一丝颤抖，但逻辑却异常清晰。

“你们还记得刚刚离开的那三位‘守门人’吗？”

众大能纷纷点头。

“大帝对他们降下了法旨。”青年缓缓说道，像是在解开一道终极谜题，“而这，就是大帝赐予他们的……‘薪俸’！”

“薪俸？！”

所有人都被这个词给震住了。

“没错。”青年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