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室内的空气突然变得粘稠,齐默每一次呼吸都像吸入水银。怀表悬浮在七根石柱中央,齿轮投影与缺失的日晷核心形成鲜明对比。苏媛的沙化部分在石室特殊力场下暂时稳定,但机械眼不断闪烁着红色警报。
修复时间之门需要三样东西。齿轮李从怀中取出一卷羊皮纸,完整的圣器组、时间之子的血液,以及
他展开的羊皮纸上画着复杂星图,七个红点标记着剩余日晷碎片的位置。林小天突然倒吸冷气,指着最亮的那个点:金融中心地下三层!就在时之沙总部!
齐默触碰羊皮纸,幻视再次降临。他看到父亲被囚禁的实验室正下方,有个巨大的环形装置——由无数齿轮组成的庞然大物,中央悬浮着日晷核心。更可怕的是,装置周围站着七个银制服人影,每个人都戴着不同样式的金属面具。
七大时官...齿轮李的声音突然年轻了许多,胸口的齿轮又开始缓慢转动,时之沙的最高议会,每个都能操控局部时间流。
苏媛的容器突然震动,沙化的部分凝聚成手指,在玻璃内壁上划出字迹:先取最近的碎片。
怀表响应般投射出新路线,标记出两公里外的歌剧院。林小天调出建筑蓝图:地下保险库,但监控显示那里三年前就被改造成了...
时间囚笼。齿轮李打断他,用来关押那些在时间实验中产生悖论的人。
齐默突然想起未来时间线里某个片段——歌剧院地下室,无数被时间冻结的人形雕塑。他抓起工作台上的铜制工具:我们有多少装备?
十分钟后,四人通过地下河暗道接近歌剧院。水道墙壁上长满银色苔藓,在黑暗中发出微光。林小天的智能眼镜不断报警:辐射值超标...这不是普通真菌,它们在吸收时间能量!
水道尽头是生锈的铁栅栏。齐默触碰栏杆的瞬间,怀表突然发出刺眼强光,金属栏杆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锈蚀崩解。齿轮李的灰眼睛眯起:圣器在清除障碍...它比我们更着急。
歌剧院地下室比想象的更诡异。数百个人形雕像以各种姿势凝固在空间中,有的正在奔跑,有的举手格挡,甚至还有悬浮在半空的。林小天扫描最近的一个:天啊...这些都是活人!被时间静滞了!
时间悖论的产物。苏媛的机械眼投射出解析图,每个雕塑都是不同时间线上的同一个人。
穿过雕塑群,最里面的保险库大门敞开着,日晷碎片就悬浮在中央平台上。但当齐默靠近时,怀表突然发出尖锐警报——碎片周围的空间正在扭曲,形成肉眼可见的波纹。
时间陷阱!齿轮李拽回齐默,碰到会被瞬间静滞三百年!
林小天调整眼镜焦距:需要等波纹间隙...现在!
齐默冲向平台的刹那,所有雕塑突然同时转头。怀表自动弹开,释放出齿轮屏障挡住袭来的银色光束。日晷碎片入手冰凉,表面刻着奇怪的符号——不是数字,而是七个不同的人名。
七大时官的真名...齿轮李的声音发抖,这是叛徒留下的线索!
突然整个地下室剧烈震动,雕塑群开始崩解。最先碎裂的雕像里飞出银色沙粒,在空中凝聚成人形。林小天拉着齐默后退:时间守卫!被静滞者的怨念集合体!
人形沙怪扑来时,苏媛的容器突然爆裂。她半沙化的身体伸展成屏障,机械眼射出红光:跑!去下一个地点!
齐默被气浪掀到通道口,最后看到的是齿轮李挡在苏媛面前,胸口齿轮疯狂旋转。老人回头大喊:记住!月全食开始时,时之沙会——
爆炸吞没了后半句话。齐默和林小天在隧道坍塌前滚进下水道,怀表指引他们爬向排水口。当新鲜空气涌入肺部时,两人正躺在护城河边的草地上,怀表显示倒计时:43:15:22。
还有两个碎片...林小天咳嗽着坐起来,歌剧院这个已经记录了四个时官真名...
齐默检查日晷碎片,背面的微型刻痕组成地图:看!这是时之沙总部的通风系统!
正当两人研究时,河水突然泛起银光。一个佝偻身影从水下升起——是齿轮李,但此刻的他年轻了至少三十岁,胸口齿轮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个发光的沙漏图案。
时间置换...他喘着粗气爬上岸,苏媛用沙漏力量把我送出来...她选择完全沙化了...
齐默的幻视再次出现。这次他看到七个不同结局:苏媛被时之沙捕获、成为时间之门的钥匙、自我分解拯救城市...每个画面里,她的机械眼都传递着同一段密码。
她给了我们密码!齐默抓起树枝在地上划出符号,是金融中心安保系统的后门!
齿轮李检查了符号,突然剧烈咳嗽起来。他的皮肤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老化:我没多少时间了...听好,时之沙总部有——
话未说完,三支银色箭矢穿透他的胸膛。对岸树林里,三个戴鸟嘴面具的银制服正在装填第二波攻击。林小天拖着齿轮李躲到石头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