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三点十七分,脉冲炮的冷却管开始冒白烟,像根快要烧断的保险丝。李大锤蹲在控制台前,盯着那截塞进遥控器缝隙的红袜布条——它正微微抽动,仿佛里头藏着只快醒的臭虫。
“这玩意儿还活着?”他戳了戳布条,指尖传来一阵酥麻,像是被静电亲了一口。
“它现在是系统里最不讲武德的数据包。”白月魁站在三米外,保温杯搁在操作台上,杯盖掀开,里头泡着半截机械蜘蛛腿,“你那点血混着蟑螂口水,刚好卡在灵核认证的灰色地带。系统现在正拿‘疑似病毒’和‘合法用户’两个标签反复撕扯它。”
李大锤咧嘴:“那就让它撕,撕到脑溢血。”
他抬手一拍启动钮,面板瞬间爆出一串乱码,红字滚动:“DATA_CORRUPTED–SIGNALSOURCE:UNKNOWN(BUTSMELLSLIKEBRAINTEA)”。
“哟,还会吐槽?”李大锤乐了,“看来我昨晚喝剩的脑花茶真成战略物资了。”
警报声尖锐响起,控制台自动弹出反入侵协议,蓝色光刃在数据流中来回切割,试图把红袜信号一刀两断。
“再不介入,它就要被格式化了。”白月魁眯眼。
话音未落,一道银光掠过。
咔!
教鞭插进主控槽,光能匕首展开成扇形电路,直接把荷光者权限砸进系统底层。
“允许接入。”梵蒂站在控制台前,声音冷得能结霜,“冗余数据……也是数据。”
屏幕闪了两下,突然跳出一行弹窗:
【用户“断头狗新娘”请求连接摄像头,是否接受?】
李大锤:“……我什么时候注册的账号?”
白月魁:“你上个月用‘李大锤与狗头共度良宵’当密码,系统自动给你绑了社交模块。”
“那正好。”他一把抢过通讯器,“来,让咱们给全城直播点乐子。”
——
塔楼外墙,第一波攻击开始了。
“恋爱循环”跑调版从九个广播点同时炸响,夹杂着李大锤半夜练声时的口哨杂音,频率歪得像醉汉走路。查尔斯的《灵笼圣经》自动翻页,试图启动“神圣净化程序”,可那口哨声偏偏卡在某个谐频上,激活了邪神信徒脑内的催眠回路。
一个披着彩虹斗篷的信徒突然跪地,泪流满面:“主啊……这歌声太真实了,我听见了爱的召唤……”
旁边同伴刚要扶他,抬头一看——
整面塔楼外墙,正闪烁着全息投影:李大锤穿着纸糊的婚纱,牵着一只断头狗,背景是查尔斯举着圣经主持婚礼,头顶飘着一行大字:
“今天是个好日子”
“查尔斯!”通讯器里传来李大锤的嚎叫,“你主持婚礼收红包不?我随你三斤脑花茶!回头给你介绍我狗头新娘的表妹,她尾巴会喷火!”
塔楼内,一群信徒当场抽搐,有人怒吼:“渎神!这是对信仰的亵渎!”
另一批人却激动高呼:“这是神谕!神让我们跳广场舞迎接新婚夫妇!”
两派人马抄起光矛就干了起来,场面一度比末日集市抢特价罐头还混乱。
白月魁看着监控画面,默默记下一笔:“低频情话+土味视觉冲击=信仰体系结构性崩塌,建议列入标准战术库。”
李大锤则已经切换第二轮攻击。
他抓起扩音器,往里头倒了半杯脑花枸杞茶,再挤进一管辣椒水,摇匀后对准天空一喷:“爱是一道光——照到哪里哪里亮!查尔斯!你删人记忆的时候,心里就没点B数吗?”
喷雾在空中散开,形成一道诡异的彩虹,恰好映在灵巢主控屏上。
屏幕上,那句“你删我记忆的样子像极了爱”被酸雨腐蚀得边缘扭曲,最后一个字裂成两半——“爱”变成了“杀”。
梵蒂盯着那行字,没说话。
但她左手无意识地抚过耳后,那道刻纹正泛着浅浅的绿,像春水刚化开的冰面。
——
混战,正式爆发。
尸群从地底管道涌出,本该扑向光罩城市,却被脉冲炮EMP一扫,通讯频道里全是“今天是个好日子”的魔性循环。几只头领级丧尸当场愣住,其中一只甚至开始扭腰摆臀,跳起了机械舞。
背叛者小队误判形势,以为尸群被敌方控制,立刻开火压制。
查尔斯的护卫队见状,以为背叛者要抢功,也加入战斗。
三方人马在塔楼前广场杀成一团,光矛、毒爪、EMP手雷乱飞,连一只路过打酱油的变异猫都被卷进去,最后抱着半截机械腿跳上了旗杆,举爪高呼:“我宣布,此处归喵喵帝国所有!”
就在这时,一道银白身影从高塔跃下。
梵蒂铠甲展开,教鞭在空中划出弧光,直指查尔斯所在指挥台。
“你清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