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到底谁更黑

更恐怖的一幕发生了!周小福竟然用那只抓着他握刀手腕的手,拖拽着他的手臂,将那把短刀朝着自己腰腹深处狠狠又捅进去一截!瘦猴能清晰地感觉到刀锋切割血肉的阻隔感!

他魂飞魄散,眼睁睁看着周小福伸出舌头,舔了舔嘴角不知何时溅上的鲜血,然后用那双布满疯狂血丝的眼睛,死死盯住他,咧开嘴,露出一个比恶鬼还狰狞的笑容。

当瘦猴被这笑容刺激得下意识低头看向对方伤口时,周小福的另一只手上的黑刀,已经冰冷地捅进了他的小腹!

“呃啊!”瘦猴剧痛之下,爆发出最后一丝凶性,双手死死按住周小福持刀的手腕,用尽吃奶的力气不让那刀继续深入!两人一个拼命阻止,一个疯狂推进,刀刃在瘦猴的肚皮里搅动,鲜血汩汩涌出,僵持了令人窒息的三息时间。

瘦猴的裤裆瞬间湿透,浓烈的骚臭味弥漫开来。

首先崩溃的是他,他用尽残存力气,一脚狠狠蹬在周小福身上,借力猛地向后弹开,连滚带爬地缩回到刘三身边,捂着肚子上的血洞,牙齿咯咯作响,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只剩下无意识的嗬嗬声和满眼的极度恐惧。

这时,刚才被蹬倒在地的周小福,像个没事人一样,一个鲤鱼打挺就跳了起来。他看都没看腰间的刀,直接反手“噗”地一声将其拔出握在左手,右手则稳稳拿着那柄滴血的黑刀。

双刀左右一分,刀尖斜指地面,鲜血顺着刀锋蜿蜒滴落。他眼角余光瞥了一眼远处——铁塔头上肿起一个大包,腰间一片血红,躺在血泊里,早已没了声息。

周小福内心狂笑,脸上却露出一个极其欠揍的、贱兮兮的笑容,对着如惊弓之鸟的三人扬了扬下巴:“打呀!怎么不打了?刚才那股子要弄死我的威风劲儿呢?嗯?”

瘦猴已经彻底崩溃,力竭声嘶地尖叫,声音扭曲变形:“疯子!他是疯子!他是邪祟!邪神附体了!老大!走!快走啊!打不得!这他妈根本没法打啊!”地上的胖虎也挣扎着爬到刘三脚边,捂着肋下巨大的伤口,哭嚎道:“老大…老大!他是邪神!铁塔哥…铁塔哥不行了!快走吧三哥!”

“废物!都他妈是废物!”刘三捂着眼睛和胸口的伤口,痛得浑身筛糠般颤抖,鲜血染红了半边身子,浸透了破布。他仅剩的那只眼睛视野模糊一片,只能看到一肥一瘦两个被恐惧扭曲的身影在眼前晃动。

铁塔无声无息地躺在血泊里,手下的鬼哭狼嚎,那小子身上毫发无伤却站在血泊中的诡异景象。一股从未有过的寒意,夹杂着愤怒和恐惧,攫住了他的心脏。

“我们…走!”刘三几乎是从牙缝里、从喉咙深处,挤出了这个字,声音嘶哑虚弱得如同破风箱,每一个字都带着浓浓的不甘和无法抑制的颤抖。

瘦猴如蒙大赦,使出吃奶的力气架起几乎站不稳的刘三。胖虎也强忍着剧痛,连滚带爬地扑到铁塔身边,用尽最后力气拖起那沉重的、生死不知的躯体。

“哎!等等,刘三哥,怎么说来就来,说走就走?把我家当菜市场了?”一个戏谑的声音懒洋洋地响起。

刘三身体猛地一僵,在瘦猴的搀扶下艰难地半转过身,那只没被石灰完全糊住的眼睛努力聚焦,声音里压抑着火山喷发般的怒火:“你…你还想怎么滴?”

他残存的血气在体内疯狂运转,虽然身受重伤,但锻体境的身体底子还在,一股濒死野兽般的凶戾气息弥漫开来——大不了跟这小子拼了!

周小福却忽然笑了,那笑容在满脸血污的衬托下显得格外诡异。

他随意地摆了摆手:“别紧张,三哥。你看,你们把我这门也快砸烂了,”他踢了踢摇摇欲坠的门板,“我也被你打得…啧啧,奄奄一息,就差一口气了。这医药费、修理费,总得意思意思吧?要不这样,你把我的那张借据留下,咱们就算两清了,以后桥归桥,路归路,如何?”

瘦猴和胖虎听到“奄奄一息”四个字,差点一口气没上来直接背过去——看着活蹦乱跳、双刀在手、站在血泊里跟个煞神似的家伙,说自己“奄奄一息”?这他妈说的是我们哥几个吧?!

然而刘三紧绷的身体却是一松,随即一股屈辱感汹涌而上,他死死咬着后槽牙,牙龈都渗出了血,在怀中摸索片刻,带着剜心割肉般的痛楚,将那张代表十五两银子的借据狠狠往地上一掼!

“好!借据…给你!两清!”他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磨出来的,带着浓重的血腥味和滔天的恨意,“现在…我们可以走了吧?!”

周小福慢悠悠地走过去,弯腰捡起那张染了点血迹的纸,仔细看了看上面的指印和金额,满意地点点头:“嗯,三哥爽快!慢走,不送。”

“走!”刘三从喉咙里挤出最后一点力气嘶吼。

瘦猴和胖虎如同听到了天籁,使出平生从未有过的力气,几乎是半扛半拖着刘三,连滚带爬地冲出破屋。胖虎更是爆发出最后的潜能,死命拽着铁塔的一条胳膊,像拖死狗一样将他拖出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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