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天蒙蒙亮。
何卫国换上一身干净的旧衣服,熨得平平整整,人显得格外精神。
他在系统自带的百货超市花费3惩恶点,购买了六个白面馒头,又热了一碗粥,递给刚睡醒的何雨水。
“哥,这…这是白面馒头?”何雨水揉着眼睛,不敢相信。
这年头,饥荒年,白面馒头平时可吃不着。
“吃吧,以后咱们天天吃。”
何卫国摸了摸她的头,“吃饱了才有力气,谁再敢欺负你,就照我昨天教你的办。”
何雨水用力点点头,小口小口地啃着馒头,眼圈又红了,但这次不是委屈,是甜的。
何雨柱在一旁看着,心里五味杂陈。
这个大哥回来才几天,家里好像就变了天。
他以前不是没想过让妹妹吃好点。
可每次有点好东西,脑子里就先冒出秦淮茹家那几张嗷嗷待哺的嘴。
现在被大哥这么一管,他反倒觉得轻松了些。
吃过早饭,何卫国揣着老师张国华给的介绍信,直奔轧钢厂。
红星轧钢厂,四九城有名的大厂,几万人的大单位。
远远就能看到高耸的烟囱冒着黑烟,空气里都是一股子铁锈和煤灰味儿。
人事科里,办事员懒洋洋地抬了抬眼皮,接过介绍信:“新来的?医科大学毕业?等着吧。”
何卫国也不急,找了个角落站着。
这种地方,没点门路,能让你等到地老天天荒。
等了约莫半个钟头,一个戴着眼镜、气质儒雅的中年人走了进来,身后还跟着几个人。
人事科长一看来人,立马从椅子上弹了起来,一路小跑过去:“杨书记,您怎么亲自过来了?”
杨书记摆摆手,目光在屋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角落里站得笔直的何卫国身上:“刚刚是不是有个叫何卫国的大学生来报道?”
人事科长一愣,赶紧翻了翻桌上的介绍信:“有,有!何卫国,你过来!”
何卫国不卑不亢地走上前:“杨书记好。”
杨书记上下打量着他,点了点头:“嗯,小伙子看着很精神。我听老张提过你,说你是个好苗子,医术学得扎实。”
看来老师已经为他铺好了路。
何卫国心里一暖,对这位良师益友多了几分敬意。
“都是老师教得好,我就是学了点皮毛。”何卫国谦虚道。
“别谦虚了,”杨书记笑了笑,“现在厂里正缺高学历的医疗人才。咱们厂医务室,大部分都是些老法子,正需要你这样的新鲜血液。怎么样,有没有信心?”
“有!”何卫国回答得干脆利落。
“好!”杨书记很满意他的态度,转头对人事科长说:“小李,马上给何卫国同志办入职,定一级医生岗,工资三十五块五,不用从实习医生干起。”
这话一出,人事科里几个办事员都倒吸一口凉气。
三十五块五!
这年头,普通工人一个月才二十多块,一个刚毕业的毛头小子,一来就是一级医生岗,这待遇也太高了。
要知道,厂里好多干了十几年的老医生,也才拿四级工资。
人事科长连声应着,看何卫国的眼神都不一样了,立马变得热情起来,又是端茶又是递烟。
何卫国办完手续,拿着工作证往医务室走。
轧钢厂的医务室不大,几间平房,一股子来苏水味儿。
里面有几个穿着白大褂的医生护士,正闲聊着。
何卫国一进去,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他身上。
“我叫何卫国,新来报道的。”
一个四十来岁,面色阴柔,戴着黑框眼镜的男人站了起来,他就是医务室主任,周绍文。
“你就是那个大学生何卫国?”周绍文推了推眼镜,皮笑肉不笑地说,“杨书记亲自打过招呼的人,果然不一样。”
话里带着一股子酸味。
何卫国听出来了,也不点破,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
周绍文心里更不爽了。
他辛辛苦苦熬了十几年才当上这个主任,凭什么一个毛头小子一来就享受特殊待遇?
不就是一个初出茅庐的大学生吗?
老子从赤脚医生干起,中专毕业,经验比他丰富多了。
他打定主意,要给这个新人一点颜色看看。
“小何啊,既然来了,就先熟悉一下工作。”
周绍文指着墙角的一堆医疗垃圾,“把那些东西处理一下,还有,药房的药也该规整规整了,这些都是基础工作,对你熟悉环境有好处。”
这是医务室里最脏最累的活,平时都是勤杂工干的。
其他几个医生护士都看出来周绍文是在故意刁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