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息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在短短半天之内,便传遍了新一团的每一个角落。
从炊事班烧火的伙夫,到哨塔上站岗的哨兵,每一个战士的脸上,都洋溢着一种近乎癫狂的亢奋。
“听说了吗?团长把旅长派来‘打秋风’的人给顶回去了!一颗子弹都没给!”
“何止是顶回去!我可听说了,团长当着旅长的面,就说那些缴获是拿命换来的,谁要动,就从他身上踏过去!”
“我的乖乖!团长牛逼!连旅长的面子都敢不给!”
“那算什么?咱们团长,后台硬着呢!没听说是总部直接下的令?”
“跟着这样的团长,还愁个鸟?以后打的仗只怕更多,缴获也更多!顿顿吃肉的日子,就在眼前了!”
训练场上,营房里,山坳的隐蔽工事中,到处都回荡着类似的议论。
战士们的眼神里,闪烁着一种前所未见的光芒。
如果说之前,他们对于陈锋,更多的是畏惧于那种神乎其神的未来武器,折服于他点石成金般化腐朽为神奇的练兵手段,那么现在,这种情绪已经彻底升华。
那是一种发自肺腑的,最纯粹的信服!
一名从长征路上一路走来的老兵,狠狠地将手里的烟袋锅在鞋底磕了磕,看着身边一群叽叽喳喳、满脸崇拜的新兵蛋子,浑浊的眼眸里透着一股通透。
他见过太多太多能打胜仗的指挥官,但能打胜仗,还能死死护住胜利果实,把所有利益都留给手底下这帮弟兄的,陈锋,是头一个!
这样的领导者,才是他们这群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的人,愿意用命去追随的。
一时间,陈锋在新一团的威望,被推上了一个崭新的,无人能够企及的高度。
陈锋敏锐地捕捉到了这股凝聚到顶点的士气。
他知道,火候到了。
趁热打铁,他立刻召集了所有新提拔的营、连级干部,在刚刚清理出来的指挥部里,召开了一次扩大会议。
指挥部内,油灯的光芒将一张张年轻而坚毅的脸庞照亮。
这些干部,大多都是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老兵,或是刚刚在万家镇一战中证明了自己的勇士。他们笔直地坐在长条木凳上,腰杆挺得如同标枪,目光灼灼地汇聚在那个站在最前方的身影上。
陈锋的目光缓缓扫过每一个人,他没有说话,但那股沉凝如山的气场,却让整个指挥部的空气都变得粘稠起来。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等待着。
终于,陈锋开口了,声音不大,却清晰地敲击在每个人的心坎上。
“弟兄们,今天叫大家来,是有一件关乎我们新一团未来的大事,要向大家宣布。”
他顿了顿,锐利的眼神如同鹰隼,锁定了所有人。
“经总部特批,从今天起,我们新一团,将获得为期三个月的‘独立发展权’!”
指挥部内,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干部都瞪大了眼睛,仿佛没有听懂这句话的含义。
独立发展权?
这是什么意思?
几秒钟后,当他们终于消化了这个词背后那重如泰山的份量时,一股难以抑制的狂潮,在每个人心中轰然炸开!
粗重的呼吸声在指挥部里此起彼伏,一张张饱经风霜的脸庞因为血液的急速上涌而涨得通红,拳头在桌下死死攥紧,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根根发白。
这意味着什么?
这意味着,在未来的九十天里,他们新一团将挣脱所有的束缚!不再需要向上级请示,不再需要看别人的脸色,他们将成为一支真正意义上的“独立团”!
可以放开手脚,在这片广袤的太行山里,大干一场!
这份信任,这份权力,让这些铁打的汉子激动得浑身颤抖!
看着众人狂热的反应,陈锋满意地点了点头,他转身走向墙上悬挂的军事地图,宽厚的手掌“啪”的一声,重重地拍在了他们所在的坐标——云岭村。
这声脆响,让所有人的心神都为之一震,目光齐刷刷地聚焦了过去。
“但是,你们要记住。”
陈锋的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不容置喙的威严。
“我们的目标,绝不仅仅是打几场胜仗,缴获一些三八大盖和歪把子!”
“那只是开始!”
他手指用力,几乎要将地图戳穿,一股磅礴的野心从他身上喷薄而出。
“我要将这里,我们脚下的云岭村,建设成一个集军事、工业、农业于一体的,拥有自我造血能力的现代化超级根据地!”
他的声音充满了激情和无与伦比的感染力,在略显空旷的指挥部里回荡。
“在这里,我们将有自己的兵工厂!那些让鬼子闻风丧胆的未来武器,我们将亲手把它生产出来!子弹,我们要堆满整个仓库,打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