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临把车停在巷口,熄火后没急着下车。手机屏幕亮着,热搜榜第三是“方锐综艺义气”,他点开看了两秒,视频里那人正拍着胸脯说兄弟有难必帮。他关掉APP,拎着止痛药上楼。
钥匙插进锁孔时,隔壁小孩的笑声断了,电视音量调低。他进门反手锁死,把药放在桌上,直接拉开电脑包。
屏幕亮起,他点开一个加密文件夹,里面躺着一段原始录音——那是几天前混进剧组,在方锐用过的道具箱夹层里塞的微型录音笔回收的数据。当时没人注意那个不起眼的箱子,也没人想到,它会成为压垮一个顶流的导火索。
音频波形图杂乱,背景有脚步声、对讲机杂音、远处导演喊卡的声音。但关键语句很清晰:方锐骂群演“挡我镜头,是不是想一辈子跑龙套”;摔茶杯时吼“这破戏要不是我撑着早黄了”;还有他对副导演冷笑:“你算什么东西?也配让我等?”
江临打开降噪软件,一帧帧剪辑。他保留最具攻击性的五句话,去掉环境干扰,配上黑底白字字幕,最后合成三分钟短视频。标题打上:《方锐私录暴怒现场:戏霸是如何炼成的》。
做完他没发微博,也没联系老合作的八卦媒体。而是登录一个匿名邮箱,把视频传给“深瞳娱乐”的爆料通道,附言:“标题我都写好了。播放量破千万,再加十万。”
不到三分钟,对方回信:“江先生?这内容太炸,我们得开会讨论。”
“现在不播,明天全网都是。”他回,“而且你们不是一直标榜‘敢说真话’?”
对面沉默十秒,发来一个定位确认:“您确定来源绝对安全?”
“我从不做送人头的事。”他退出邮箱,清空浏览记录。
凌晨三点十七分,那条视频挂上了“深瞳娱乐”的主账号。
起初只是小范围转发。四点零二分,有人扒出录音中的场景正是眼下热拍的古装剧片场;四点二十九分,有群演匿名回应:“那天他砸了三个杯子,我们站原地不敢动”;四点四十五分,#方锐素质差#冲上热搜第七。
江临靠在椅子上,看着数据飙升。他注册了个小号,ID叫“吃瓜群众甲”,在视频评论区留言:“听说还有更狠的没放出来,比如他骂导演是废物。”
这句话被顶到热评第二。
五点十三分,热搜第一。
热搜词条变成“#方锐私录辱骂群演#”,阅读量破八千万。有剪辑手把他在综艺里翻白眼、打断别人说话的片段拼成合集,配乐是《凉凉》。有人P图把他P成暴君造型,底下刷屏:“建议查查心理科。”
手机震动,陌生号码来电。
他接通,不说话。
“江临!”是方锐的声音,比昨晚更哑,带着喘,“你到底想怎么样?!”
“我已经收钱了。”江临语气平静,“你还欠我的吗?”
“你他妈根本不是为了钱!”方锐几乎吼出来,“你是想毁我!”
“你现在才发现?”江临看了眼窗外,天边刚泛灰,“我说过,从今天起,你每句话都得先问我同不同意。你没听懂?”
电话那头传来砸东西的声音,玻璃碎裂。
“你会后悔的。”方锐咬牙,“我认识的人,能让你永远发不了稿。”
江临轻笑一声:“那你试试看,能不能让热搜消失。”
他挂断,顺手把通话录音存进加密文件夹。
五点四十分,多家媒体开始跟进报道。一家财经类娱乐周刊的主编亲自发来微信:“原始音频还在你手上?两百万,买断使用权,明早七点新闻专题播报。”
江临回:“附加条件:必须用‘艺人道德失范’定性,不能说是私人纠纷。”
对方犹豫一分钟:“……可以。”
“转账到老账户。”他说完就退出对话框。
六点零七分,银行提示到账两百万。
手机震动,系统弹出新消息:【武力值+10,累计85】
一股热流从脊椎窜上来,肩背肌肉微微绷紧,像被重新拧紧的弹簧。他活动了下脖颈,听见关节发出轻微咔响。这种感觉他熟悉——力量又涨了一截,反应会更快,拳头更重。
他打开另一个浏览器窗口,搜索“方锐记者会”。
果然,半小时前,他工作室发声明称“将召开紧急公开说明会”,时间定在上午十点,地点是星耀中心新闻发布厅。
江临眯眼看了眼日程提醒。
他还记得那个厅的布局:左侧是媒体席,中间是发言台,右侧有个小侧门直通后台通道。只要混进去,没人会多看他一眼。
他起身走到衣柜前,拉开抽屉,取出一件深灰色记者马甲,别上一枚写着“都市晨报”的临时证件。这是他早就备好的身份伪装。
手机又震。
是林悠发来的短信:“江先生,今天记者会……我能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