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侯巷的晨光刚漫过老槐树的枝桠,诸葛青就踩着露水往民俗角走——昨天巡展的老物件刚送回来,他得赶紧检查一遍,尤其是那枚铜罗盘,之前在邻市博物馆时,工作人员说指针偶尔会自己转,他总放心不下。
刚推开民俗角的门,就听见“叮铃”一声轻响——修鞋大爷挂在门口的小铜铃,没人碰却自己晃了起来,铜铃上的槐树叶吊坠蹭着门框,发出细碎的声响。诸葛青皱了皱眉,走过去想把铜铃固定好,却看见展柜里的铜罗盘更不对劲:指针疯狂打转,不是正常的南北指向,而是围着盘面一圈圈转,像是被什么东西牵引着。
“这是咋了?”修鞋大爷扛着工具箱走进来,看到罗盘的样子,手里的锤子差点掉地上,“昨天回来还好好的,怎么一晚上就成这样了?是不是运输的时候颠坏了?”
“不像,”诸葛青蹲在展柜前,仔细看罗盘的铜面,“盘面没划痕,指针也没歪,就是转得奇怪——你看,指针转到槐树叶剪纸那边就慢一点,转到界域纹残页那边又快起来,像是在跟着什么东西走。”
苏晓冉这时拎着槐树叶剪纸跑过来,手里还拿着刚剪好的“界域守”字样:“诸葛青哥!我刚在巷口捡了片奇怪的槐树叶,叶脉长得跟罗盘上的纹路一样!”她把槐树叶递过去,叶子刚靠近展柜,罗盘指针突然停了,直直指向槐树叶,像是被吸住了一样。
“邪门了!”修鞋大爷凑过来看,“这树叶有啥特别的?我天天在槐树下摆摊,也没见过这样的叶脉啊。”
正说着,张婶端着糖糕摊的铜盆走过来,盆里是刚煮好的槐树叶水,准备给民俗角的老物件擦灰:“你们围在这儿干啥?罗盘坏了?我刚才在巷口看到个年轻人,蹲在老槐树下,盯着树洞看了半天,眼神怪怪的,不会是他搞的鬼吧?”
“年轻人?”诸葛青心里一动,“长啥样?穿啥衣服?”
“穿件洗得发白的牛仔外套,背着个旧帆布包,”张婶回忆道,“看着挺腼腆的,我问他是不是找人,他还红着脸摇头,就蹲在树底下,手里攥着个铜片片,跟你这罗盘上的铜色差不多。”
诸葛青和苏晓冉对视一眼,赶紧往巷口跑——老槐树是武侯巷的“根”,之前的界域纹残页、铜罗盘碎片都跟老槐树有关,这个年轻人拿着铜片蹲在树下,说不定跟罗盘异动有关。
巷口的老槐树下,果然有个年轻人蹲在那儿,背对着他们,手里攥着个巴掌大的铜片,铜片上的纹路跟罗盘上的界域纹一模一样。他盯着树洞,手指轻轻碰着树皮,像是在跟树说话,连诸葛青他们走近了都没察觉。
“你好,”诸葛青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你手里的铜片是哪儿来的?跟我们民俗角的罗盘有点像。”
年轻人吓了一跳,赶紧把铜片揣进兜里,抬起头——脸有点瘦,眼睛很亮,带着点局促,像是做错事被抓包的孩子:“我……我就是路过,看看树,没别的意思。”
“我们没说你有别的意思,”苏晓冉笑着递过块刚从张婶那儿拿的糖糕,“你是不是找什么东西?我们是这巷子里的,对这儿熟,说不定能帮你。”
年轻人看着糖糕,咽了口唾沫,接过糖糕却没吃,小声说:“我找我爷爷留下的东西……他叫老陈,以前在这儿开书店,你们认识吗?”
“老陈爷爷!”诸葛青和苏晓冉同时喊出声,“你是他的家人?”
“我是他远房孙子,叫阿默,”阿默的声音放松了点,从兜里掏出铜片,“爷爷去年给我寄了这个,说要是遇到困难就来武侯巷,找跟这铜片纹路一样的东西,说能帮我——可我来了三天,除了你们的罗盘,没找到别的,刚才摸槐树的时候,铜片突然发烫,罗盘就开始转,我也不知道咋回事。”
修鞋大爷这时也赶过来,接过铜片看了看,又掏出自己工具箱里的铜锤比对:“这铜片跟老陈爷爷以前修书店门用的铜钉是一个色!你说铜片发烫?罗盘就转?难不成你能跟老物件‘说话’?”
“说话?”阿默愣了愣,“我从小就能感觉到老物件的‘情绪’,比如我奶奶的旧镯子,要是我心情不好,镯子就会变凉;我爷爷的旧钢笔,要是我想他,钢笔就会漏墨——我以为是错觉,直到爷爷寄了这铜片,说这是‘界域共鸣器’,我才知道不是错觉。”
诸葛青眼睛一亮,拉着阿默往民俗角走:“你跟我们来!咱们试试你的能力——刚才罗盘指针跟着你的槐树叶转,说不定你能稳定它的炁场,之前巡展的时候,博物馆的人说老物件的炁场有点乱,怕时间长了损坏。”
回到民俗角,阿默按照诸葛青说的,把铜片放在展柜上,指尖轻轻碰着罗盘的玻璃面。奇迹发生了:之前疯狂打转的指针慢慢停下,稳稳指向南北,铜片上的界域纹和罗盘的纹路隐隐呼应,泛着淡淡的蓝光,连旁边的界域纹残页都跟着亮了点。
“真管用!”苏晓冉兴奋地拍手,“阿默,你这能力太厉害了!不是打架的超能力,是守护老物件的超能力!”
阿默有点不好意思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