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啦啦……”
除了黄四海和他儿子黄磊在继续杀猪,其余的人几乎全都围了过来。
郑景道:“现在好了,没有小人打扰,我们可以继续说分肉的事了。”
有人嗤笑出声。
有人心说郑景还真记仇,打了人还要说人家是小人。
一些人不由回头朝场坝坎下的田里看去,却发现张开全正已经爬起来,又朝场坝里慢腾腾的走来了。
郑景没理会众人怎么想,也不知道张开全又回来了,他继续说道:“不管你们怎么想,要想吃肉就拿苞谷或者小麦来换。”
“半边野猪肉看着多,其实也没多少。”
“你们搞晚了,等别人换完之后,再想换也换不到了!”
听他这么说了,李伟首先站了出来,大声道:“郑景,我跟你换,要多少苞谷换一斤肉?”
见有人带头,郑景心里高兴。
这人啊,不管做什么,关键时刻还是要人带头,不然大家都不表态,事情就会耽搁下去。
冲李伟点了点头,郑景正想说,却发现他真记不起现在苞谷多少钱一斤。
只好转头,低声问张建国:“爸,你说几斤合适?”
张建国道:“现在猪肉大概1块钱一斤,苞谷和小麦都只要8分钱一斤,你自己算!”
猪肉1块钱一斤!
苞谷、小麦8分钱一斤!!
“这么便宜!”
郑景差点儿脱口惊呼。
好在终是没说出口,他定了定神,心中算了算,按照市场价格的话,要12斤苞谷或者小麦才能换一斤猪肉。
一斤肉只能吃一顿,十几斤苞谷却能够全家人吃好几天。
也难怪所有人都舍不得。
想了想,郑景说道:“都是乡里乡亲的,我也不跟你们多要,五斤换一斤!”
李伟一听大喜,立即道:“好,我这就回家称苞谷去!”
他一动,不少人都呆不住了。
“才五斤苞谷就可以换一斤肉,很便宜啊!”
“是啊,我还以为要十几斤苞谷才能换一斤肉呢,没想到只要五斤!”
“只要五斤的话,我也愿意换!”
“嗯,这次不换,只怕再也碰不到这么便宜的肉了。”
“走走走,回家称苞谷去。”
“……”
场坝里的人,绝大多数都动心了。
更是有人开口预定。
“我要换两斤!”
“我要换三斤!”
“我也换三斤!”
“我换五斤!”
“……”
郑景听了,连忙大声喊道:“每家最多换两斤啊,多了的不换。”
刚喊着要换五斤的,不是别人,正是张开全。
他站在人群最后面,听郑景限定最多换两斤肉,心中又不满起来,大声道:“郑景,你有完没完,既然说了五斤苞谷换一斤野猪肉,凭什么又说最多只能换两斤,凭什么不能多换一点?”
郑景怔了一下,他没想到张开全还来。
心说这人的脸皮可真厚,都被自己打了他还来,还好意思要多换肉。
不过,这次郑景倒没针对他,而是淡淡的说道:“肉只有那么多,一家换的太多的话,能够换到肉的人家就少了。”
“每家都少换一点,能够多换几家。”
其实,场坝里的人原本也都不理解郑景为什么限定最多换两斤肉,听他这么,都露出恍然的神情。
“我们村人户不少,要是不限量,半边野猪肉很快就换完了,肯定有人换不到。”
“是啊,生产队去年没养猪,谁家都是一年多没吃肉了,现在有肉,谁还不想吃一顿。”
“还是郑景想的周到!”
“可不是,他可是要考大学的人,脑子好使。”
“别说了,赶紧回家称麦子来换肉,别搞迟了肉被换完了。”
“就是就是,赶紧走!”
“……”
众人议论纷纷,一个个都赶紧回家称苞谷或者小麦,就连张开全也没再说什么,默默的往家里走去。
如果是一般人,跟郑景闹成那样了,肯定不好意思还去跟人家换肉。
但张开全不怕别人说他脸皮厚,脸皮薄了能吃上肉?
很快,场坝里走了一大半人。
张建国将郑景拉到一旁,小声说道:“郑景,五斤苞谷换一斤肉,你咋想的呢?”
郑景拿半边肉换苞谷和小麦,他没意见。
但他都给郑景说了肉价和粮食价格,郑景却只要五斤苞谷和小麦就换出去一斤野猪肉,他有点想不通。
只是当时人都在,他没好意思说。
这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