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场“面子”与“里子”的荒诞戏

易中河揣着瓜子溜达到中院时,正撞见院里的“保留节目”——傻柱骑在许大茂身上,拳头跟下雨似的往人脑门上砸。

“叫你嘴贱!叫你编排我跟秦姐!”傻柱喘着粗气,唾沫星子溅在许大茂青肿的脸上。许大茂蜷在地上,左眼肿成条缝,嘴角挂着血丝,倒像只被踩扁的癞蛤蟆:“柱子哥……我错了……再不敢了……”

“错?”傻柱揪着他衣领子往上提,“你当院里人是瞎子?上回说秦姐给我送饭盒是‘暗送秋波’,今儿又编排我‘馋她身子’!你小子安的什么心?”

围观的邻居们伸着脖子,三大妈攥着围裙角喊:“哎呦喂!再打要出人命喽!”可谁都不敢上前——傻柱是院里的“刺头”,许大茂是出了名的“烂舌根”,这俩掐起来,比看耍猴还热闹。

“柱子!”易中海的吆喝像一盆冷水,“都住手!”

傻柱动作一滞,慢慢直起身子,胸脯还在剧烈起伏。易中海蹲下身,拽起许大茂,拍灰似的掸他身上的土:“大茂,没事吧?走,哥带你去医院瞧瞧。”

易中河在边上看得眼珠子都快瞪出来——这还是当年护着贾家、惯着傻柱的易中海?前儿个还跟他说“院里事少管”,今儿倒给许大茂当起“护花使者”了?

许大茂疼得龇牙咧嘴,被扶起来还嘴硬:“一大爷!他这是要打死我!要不您来,我能让他跪地上叫爷爷!”

傻柱火又窜上来:“叫你嘴贱!谁让你提秦姐?腿没打折都是看在一院儿的地界儿!”

“你敢!”许大茂捂着肋骨吼,“我去派出所告你!让警察把你铐走!”

“去啊!”傻柱梗着脖子,“派出所门朝哪开我都熟!就你这身伤,够不够蹲局子?我看你是欠收拾!”

易中海眼一瞪:“柱子!闭嘴!”转头对许大茂软和下来,“大茂,咱有话好好说,犯不着闹到所里。”

易中河却突然插了话,语气凉飕飕的:“柱子,你当派出所是居委会?就你这打法,人家验伤报告一出来,拘留所半年起步。你妹妹才上初中,你蹲了号子,她考中专谁供?你工作还要不要?哪个厂子要个劳改犯?”

傻柱的脸“唰”地白了——他打过那么多次架,要么被易中海护着,要么邻居和稀泥,哪听过这些?

“还有你!”易中河转向许大茂,似笑非笑,“告状?行啊。等派出所来,你把这身伤拍下来,再说说傻柱怎么‘惦记秦姐’,怎么‘当院里一霸’。到时候,傻柱蹲局子,你呢?街道办会不会给你挂个‘受害者’红花?贾家会不会嫌你多嘴,连秦淮茹的饭盒都不敢让你捎了?”

许大茂的脸涨成猪肝色,话头突然卡住。

易中海拍拍傻柱肩膀:“柱子,回家吧。以后嘴上留个把门的,别让人抓了把柄。”又转头对许大茂:“大茂,也消消气。都是院里人,抬头不见低头见。”

傻柱悻悻地踢开脚边的砖头,临走还瞪许大茂:“你等着!下次再编排我,我连你闺女一块儿揍!”

许大茂揉着肋骨,看着俩人背影,突然扯着嗓子喊:“易中海!你偏心!前儿个还护着傻柱,今儿倒帮着外人!”

易中海头也不回:“我护的是院里的和气,不是某个人的臭嘴。”

易中河蹲在墙根嗑瓜子,听着俩人骂骂咧咧,乐了——这四合院的戏码,永远这么有看头。前儿个易中海还当“和事佬”,今儿倒成了“调解专家”。傻柱的拳头,许大茂的嘴,说到底,都是院里人捧出来的“热闹”。

他嗑了颗瓜子,吐在地上:“得,明儿该轮到贾家那口子来劝架了。”

秋风吹过,院里的石榴树沙沙响,像在笑这出永不停歇的“四合院日常”。

许大茂挣着胳膊要往外冲,易中海手底下跟箍了铁圈似的——他哪能放这刺头出去?院里打架斗殴,他这“管事大爷”的脸往哪搁?

“大茂,给个面子!”易中海堆起笑,活像劝架的老媪子,“你要不满意,派出所随便告!可先让我把事儿捋捋?”他偷瞄易中河,心里直犯嘀咕:这小子今儿怎的突然“懂事儿”了?莫不是看穿了什么?

易中河抱臂倚着门框,语气凉得像秋风:“大茂叔,您就当给我哥个台阶。真闹到所里,您这身伤够不够拘半个月?到时候贾家嫌您丢份儿,秦淮茹的饭盒都不让您捎,图个啥?”

许大茂的气焰先矮了半截。傻柱还梗着脖子骂“姥姥”,易中海眼一瞪:“柱子!你当这是你家炕头?再闹,今晚全院大会你给大茂磕三个响头!”

傻柱瞬间泄了气——他最怕全院大会,小时候被易中海拎着耳朵训过的阴影还在。

“行,今晚开会道歉。”易中海拍板,“中河,你陪大茂去医院,该咋治咋治。”

易中河扯着许大茂往外走,后者吸着凉气直咧嘴:“不用去大医院,胡同口老中医那跌打药酒灵得很!”

“听您的。”易中河应着,心里直乐——这许大茂,平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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