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东旭的狼狈与冷遇

自打易中海在院门口扇了贾东旭母子耳光、宣布解除师徒关系,这事儿就成了轧钢厂最烫手的八卦。

95号院在厂里盘根错节——钳工车间有老易的徒弟,锻工车间有易中河的熟人,就连食堂都成了消息中转站。傻柱掌勺时没赶上现场,半夜拎着二锅头杀到易家,非缠着易中河把“抽人细节”又说了一遍。今儿一早,全厂都知道了:新晋八级钳工易中海,把亲徒弟贾东旭逐出了师门!

“八级工的师父是啥概念?多少人挤破头都巴结不上!”

“就贾东旭那两把刷子,也配挑师父刺儿?”

议论声像长了翅膀,从车间飘到澡堂,从更衣室钻进厕所。贾东旭往机床旁一站,背后就有人挤眉弄眼;去开水房打水,工友们端着缸子绕道走。从前谁不给他留三分薄面?如今倒成了人人避之不及的“白眼狼”。

更扎心的是,没了易中海的庇护,车间里的人终于敢撕破脸。

“贾东旭!你脑子让驴踢了?”组长老周踹着他的零件箱吼,“一级件的报废率能到两成?猪都比你强!”

老周从前最是护短,今儿却寸步不离盯着贾东旭。往日谁做错活,大伙儿搭把手就补了;今儿老周举着游标卡尺,专挑他最拿手的工序挑刺儿。

“组长,我…”贾东旭刚要辩解,老周反手又是一脚:“解释个屁!从今天起,这条线的活你包圆儿——拉坯子、送成品,全归你!”

所谓“拉货”,是轧钢厂最累的杂活:几百斤重的坯子要从仓库推到每台机床,做完的零件再一摞摞扛去成品库。连临时工都躲着的脏活累活,今儿全砸在贾东旭头上。

他咬着牙推起小车,铁坯子撞得车轱辘哐当响。才挪出两步,额角就渗出汗——从前这种活,他躲还来不及,今儿却连喘气的工夫都没有。

“发什么呆?”老周的骂声从身后炸响,“再磨蹭,下午翻砂车间报到!”

贾东旭偷瞄向易中海的工位。师傅戴着老花镜,正低头打磨一个精密零件,连眼皮都没抬。他喉头一哽,只能弯腰继续推。

一上午,贾东旭推空了三车坯子,又扛回五摞成品。汗水浸透工装,后背结出白花花的盐渍。到饭点时,他扶着机床直不起腰,老周却端着铝饭盒冷笑:“吃啥吃?下午接着干!”

蒸汽弥漫的车间里,机器轰鸣声盖过了贾东旭粗重的喘息。曾经被师父捧在手心的徒弟,如今成了全厂最扎眼的“反面教材”——而这,不过是他咎由自取的开始。

中午下工铃声刚揉碎在蒸汽里,贾东旭就瘫在机床旁动弹不得。他盯着天花板直喘气,心里直骂娘:再干半柱香,这把老骨头怕是要散架!

好容易蹭到食堂门口,贾东旭拖着灌了铅似的腿挪步。从前放工铃一响,他准是头一个冲过来占窗口的,今儿倒好——队伍排得老长,他夹在中间晃悠,活像个被抽了筋的癞皮狗。

“贾东旭!”傻柱的公鸭嗓炸响,“打饭窗口等你半天了!”

贾东旭抬眼,正撞见傻柱叉着腰站在打饭台后,围裙上沾着酱油渍。这厨子向来爱凑热闹,昨儿没赶上抽人现场,今儿非得补上这出戏。

“傻柱,烧茄子、炖土豆,俩二合面馒头。”贾东旭有气无力递饭票。

傻柱捏着票角晃了晃,笑得像只偷了腥的猫:“听说今儿组长罚你去拉货?就你这细胳膊细腿,别耽误了车间进度啊。”

“管好你灶上的火!”贾东旭饿得前胸贴后背,哪愿纠缠,“赶紧打饭!”

“嗬,还敢跟我甩脸子?”傻柱把铁勺往菜盆里一戳,“昨儿对师父不敬,今儿就得尝尝厉害!”

他故意把勺子搅得哐当响,烧茄子只挑碎末子往碗里拨,炖土豆更是抠门儿得只剩指甲盖大的块儿。周围工友哄笑成一片,贾东旭耳尖通红,攥着饭盒的手直发抖——从前傻柱见他跟见易师傅似的,今儿倒成了扎人的刺儿。

“傻柱!你过分了!”

“过分?”傻柱抱臂笑得更欢,“谁让你不尊师重道?这算轻的!明儿再来晚,连这口热的都捞不着!”

贾东旭咬碎后槽牙,端着半盒残羹冷炙挪到角落。从前跟易师傅来食堂,傻柱总让帮厨多给他盛半勺肉,今儿倒好——俩菜加起来没半盒,米饭倒是沉得压手,可咽下去才知,全是寡淡的白饭。

“贾东旭!”组长的吼声又炸过来,“死哪去了?工位前连个零件毛儿都没见着!今儿任务完不成,你加班到半夜!”

贾东旭扒拉两口冷饭,胃里像塞了团乱草。他哪敢回嘴?从前组长见他绕着走,今儿倒成了催命的阎王——没了易师傅撑腰,他连块零件坯子都支使不动。

蒸汽模糊了食堂的玻璃窗,贾东旭望着傻柱翘着二郎腿喝茶的背影,把饭盒重重磕在桌上。牙缝里挤出句:“你等着!”

傻柱头也不抬:“等啥?等你再挨顿抽?”

午后的阳光斜斜切进车间,贾东旭推起空荡荡的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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