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言看了看时间,靠!起晚了,九点半了。
抓紧抱着铺盖卷,一股脑的扔进半人高的大铁盆里,倒上洗衣粉,用水先泡上。
夏天的被子很薄,连皮带瓤的能一块洗。
一天的时间也足够干的了。
李江海叼着烟袋从东屋走出来,看了一眼水盆里的被子,噗嗤一下就乐了。
“小言啊,你这是拉炕上了?那个铺盖整这么腌臜?”
李言苦笑一声,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他不说李江海也知道是怎么回事,就是故意调侃一下大孙子。
“江海叔!不好啦!”一声着急的怒吼声从门外传来,随后,半腐朽的大木门被用力的推开。
中年男人满头大汗,见到李江海就直接扑了过来,跪在地上,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就开始哭。
“江海叔,大事不好了,快救救我家虎子吧!”
李江海急忙将人搀起来,用枯黄的的手擦掉他眼上的泪,在他背后轻轻拍了两下。
缓缓说道,“别着急,慢慢说,先顺顺气。”
随后扭头对着李言说道,“小言,屋里搬两把椅子。”
“哦,好。”李言应了一声,随后小跑着从屋里搬了两把椅子。
孙友亮坐在椅子上深呼吸好几口气才逐渐止住浑身的抽搐,眼泪还是止不住的狂掉,“我家虎子,昨天晚上后半夜的摸黑回来的,不知道咋回事,一到家就吵嚷着说饿了。”
“我寻思着让孩子他娘给他做点吃的,就去睡觉了,可没过一会,虎子还嚷着说饿,就纳闷孩子的胃口啥时候变那么大了。”
“可没想到,他一个劲的吃,一个劲的吃,肚子都快撑炸了!江海叔,你一定要救救他!”
听完以后,李江海的面色阴沉,心里已经知道了怎么回事儿。
托着中年男人站了起来,“行,我大概知道怎么回事儿,你先回去,我马上到。”
中年男人急忙道歉,随后小跑着就往家赶。
李江海先是回东屋拿了个黄色小布包袱出来,随后又去了供堂。
跪在蒲团上磕了个头后,拿起了桌子上的一个造型奇怪的铃铛。
多步往门外走去的时候朝身后喊了句,“小言,跟我一块去,也让你摸摸门道。”
李言看了一眼水盆里布满脏污的被褥,“我被子还没洗呢。”
“先泡着吧,回来再说,人命可是大事儿。”
“行。”
……
李言跟着李江海拐了几个胡同,随后推开了一扇木门。
一进屋,就看到院子里有个被绑着的青年。
那青年脸色呈现不正常的灰白色,脖颈上还有几条青紫交加的纹路,双目因不断挣扎变得充血赤红。
嘴里还在不断的叫嚷着,“饿!我饿!快拿东西!我要吃东西!”
青年身上穿的白色短袖早已被各种食物的残渣染的变色,隐约可见在衣服之下那凸起变形到夸张的肚子。
李江海眉头紧皱,像烟袋桌子挂腰上的同时两步跨出,一把掀开青年的白色短袖。
目光逐渐变得凝重,对着一旁早已吓坏的一中年男女喊道,“准备二两白酒,三个生鸡蛋,再刮一碗锅底灰!快!”
眼见着那中年男女还呆愣在当场,李江海立马大声怒吼,“快去呀,愣着干嘛呢?”
中年男女被这一吼也回过了神,立马开始准备李江海所需要的东西。
李言第一次见到这场面,也不知道该干点啥,在旁边观望着爷爷的一举一动。
李江海目光凝重的落在虎子的肚子上,用手掌轻轻按在上面。
面容逐渐一凌,手臂猛然发力,爆发寸劲猛然一按。
顿时,只听虎子干呕一声,无数的食物残渣顺着食道涌了上来,喷了满地。
被这一按,虎子的双目从原本的遍布血丝突然变得血红。
身上肌肉胀起,猛然挣开捆绑他的绳子,伸着手就想去掐李江海的脖子。
李江海向后退了一步,躲开了这一击。
随后向后退的同时从黄色的布包里摸出一条黄色的布条,年岁已老,可身姿依旧灵活。
一脚蹬在虎子弯曲的大腿上,猛然向他身后跃起的同时,将黄色布条挂在他的脖子,向前猛的一扯。
虎子是被这一击拽的一个趔趄躺倒在地,挣扎的想要爬起来。
李江海立马一脚踢翻虎子,抽回黄布条的同时,将布条牢牢绑住他的双手。
虎子趴在地上不停的挣扎怒吼,喉间发出的哀嚎声不似人声。
李言目光呆滞的看着这一切,他还是第一次看到爷爷真正的出手。
这老头……还挺牛逼!
“来了来了!”
中年男人急忙端着两个碗,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