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框边缘还在冒烟。

叶寒把那枚金属牌从焦黑的颜料上拿开，指尖发麻。他没看那幅蜡笔画，直接扯下整张纸塞进密封袋，封口时听见塑料发出“咔”一声脆响。

“白露。”他声音低得像在自言自语，“从现在起，这间屋谁都不能进。连门把手碰过的东西，全部隔离。”

白露缩在沙发角落，抱着死去的仓鼠，点了点头。她没哭，只是把脸埋进膝盖，肩膀微微抖了一下。

主控台的警报突然响了。

红光一闪，屏幕弹出热成像图——下巢水源站外围，密密麻麻的红点正朝中心聚集，移动轨迹整齐得不像失控人群。

“三百七十二个高温体。”秦墨的声音从通讯器里传来，沙哑，“心跳频率同步率81%，这不是丧尸潮，是列队。”

叶寒盯着数据流，右眼义眼闪了两下，视野边缘浮现出一道青铜色的虚影，又迅速消失。

他抬手按了按太阳穴，喉咙干得发疼。

苏瑾靠在指挥席上，脸色还是白的，但坐直了身子。她左手空着三根手指，戒指碎了，皮肤上有细小的裂纹。

“他们动了。”她说，“顾怀舟和晏明修，不会等我们喘完这口气。”

叶寒没回头：“你还能撑住？”

“死不了。”她扯了下嘴角，“卦阵布一半，总不能临阵脱逃。”

她从袖子里抽出一枚铜钱，咬破指尖抹了点血上去，轻轻放在控制台中央。另一只手翻开笔记本，写下几个符号。

空气没变，可叶寒觉得耳朵一沉，像是被压进了水里。

他知道，这是苏瑾在拉他进状态。

“别硬来。”他说。

“我没你想的那么脆弱。”她抬头看了他一眼，“倒是你，再让预载把你拖进去，下次我不一定能把你拽出来。”

话音刚落，监控画面猛地跳动。

林骁的小队已经抵达水源站外围。红外镜头拍到门口站着一个人，穿着防护服，手里提着桶。

“赵铁山的人？”白露轻声问。

“不是。”叶寒眯起左眼，“动作太稳，呼吸节奏对不上活人。”

下一秒，那人转过头，脸上没有五官，只有一层滑动的水膜。

林骁的通讯频道传来一声短促的“撤”，紧接着爆炸声炸开，画面剧烈晃动。

就在火光冲起的瞬间，叶寒眼前一黑。

预载启动了。

画面里，顾怀舟站在水源站核心室，机械臂正在往水箱注入某种银灰色液体。他的防化服反光，说话时金属手指敲着桌面。

“情感模拟成功率达87%。”他说，“这批进化体能记住队友的习惯动作、语气停顿，甚至……会模仿疼痛表情。”

镜头一转，晏明修的身影出现在虚拟投影中，手套捏着一片透明孢子。

“时间锚点即将成型。”他声音温和，“只需三份血脉——X-07的死亡记忆承载者，卜卦师的精神波频，还有那个孩子的预知基因。虫洞开启后，旧人类将彻底清零。”

背景是水源站的阀门区，墙上刻着一行小字：“X-07回收协议已激活”。

预载结束。

叶寒猛地吸了口气，鼻腔有温热的液体淌下来。他抬手一抹，是血。

“他们要抓我们三个。”他把血抹在裤子上，“不是杀，是采样。”

苏瑾闭着眼，手指掐着脉搏：“倒计时还剩多久？”

“三十六小时五十八分。”叶寒看向屏幕，“他们已经在路上了。”

主控台突然震动，能源读数跳了一下。某个设备的倒计时开始逆走：23:17:44→23:18:01。

“时间孢子生效了。”苏瑾睁开眼，“设备在乱序，现实开始打结。”

叶寒立刻调出通讯加密协议，手指飞快输入一串指令。

“所有人注意。”他按下发送键，“识别口令更新——‘他们都在说谎’。重复，任何回应慢于0.3秒的，视为敌体。”

频道那头沉默了一瞬。

然后林骁的声音传回来：“收到。他们刚才……差点骗过去。”

画面切到前线——两名队员正对着彼此举枪，其中一人嘴角挂着笑，可眼睛没动。

“老张！”另一人喊，“放下枪！”

那人缓缓开口：“我没事，就是腿有点软……”

叶寒盯着屏幕，数着时间。

0.3秒过去了。

他按下通讯键：“开枪。”

枪响。

那人脑袋炸开，流出的不是血，是黑色黏液。

林骁踹开尸体，吼了一声：“炸阀！快！”

爆破装置启动，水源站核心管道轰然断裂，蒸汽冲天而起。镜头最后拍到一群水人从四面八方涌来，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