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商场咯！”

林思语欢呼着跳起来，羊角辫在空中划出欢快的弧度。林星辰也跟着拍手，小短腿在地毯上跺得咚咚响，嘴里不停念叨着“玩具车”。林念安虽然没像弟弟妹妹那样雀跃，却也悄悄挺直了背，眼底藏着期待——他早就想要一套《百科全书》，之前看了好几次都没舍得让妈妈买。

苏晚晴笑着帮孩子们整理衣服，又抬头看了眼林默：“真要去啊？其实家里还有些旧衣服能穿，玩具也够……”

“旧的都捐了。”林默打断她，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温柔，“咱们现在不缺这点钱，孩子们该有的新衣服、新玩具，一样都不能少。你也得添几件新衣裳，总不能穿旧的出门。”

他记得上一世，苏晚晴的衣柜里永远是洗得发白的旧衣服，唯一一件稍微体面点的外套，还是结婚时买的，穿了整整八年。每次带她出门，看到别人光鲜亮丽的样子，她总会下意识地往他身后躲——那时候他只觉得是她自卑，现在才明白，那是生活磋磨出的窘迫。

“可是……”苏晚晴还想说什么，却被林默塞过来的包打断。

“走吧，早去早回，免得孩子们念叨一下午。”他顺势牵起她的手，指尖的温度烫得苏晚晴心头一跳，脸颊瞬间泛起薄红，乖乖跟着他出了门。

小区门口就有出租车，林默打开车门让孩子们先上，自己则绕到另一边护着苏晚晴坐进去。司机师傅看着这一家子，笑着搭话：“去哪个商场啊？这几个娃看着真精神。”

“就去最近的万象城。”林默报了地址。万象城是市里数一数二的商场，品牌齐全，正好适合给全家置备东西。

车子刚启动，林思语就扒着车窗往外看，小手指着路边的冰淇淋车喊：“爸爸，我想吃甜筒！”

“等买完东西就给你买。”林默揉了揉她的头发，余光瞥见苏晚晴正悄悄看着窗外掠过的店铺，眼神里带着一丝新奇——她上一世很少来这种繁华地段，连逛街都成了奢侈。

林默心里微酸，握紧了她的手：“等会儿看到喜欢的衣服就告诉我，别省着。”

苏晚晴抿着唇点头，指尖却微微蜷起。她还是不太习惯这样“大手大脚”，总觉得像在做梦。

二十分钟后，出租车停在万象城门口。林默付了钱，牵着星辰，苏晚晴领着念安和思语，五个人刚走进商场，就被扑面而来的冷气和明亮的灯光包围。

“哇！好亮啊！”林星辰仰着小脸，眼睛瞪得溜圆，小手紧紧攥着林默的手指，既兴奋又有点怯生。

林思语早就挣脱了苏晚晴的手，像只小蝴蝶似的冲到门口的卡通雕塑前，指着憨态可掬的小熊喊：“妈妈快看！是熊熊！”

“慢点跑，别摔着。”苏晚晴连忙追上去，脸上带着无奈又宠溺的笑。

林默看着这一幕，心里暖融融的。他转头对林念安说：“想去哪买东西？先买衣服还是先买玩具？”

“先给妈妈买衣服吧。”林念安皱着小眉头想了想，认真地说，“妈妈好久没买新衣服了。”

林默心里一软，这孩子总是这么懂事。他揉了揉念安的头：“好，听你的。”

一家人先去了女装区。苏晚晴看着橱窗里动辄上千的连衣裙，脚步下意识地放慢，拉着林默小声说：“要不……咱们去楼上的平价区看看？”

“来了就买好的。”林默不由分说地把她拉进一家看起来不错的店铺，店员立刻笑着迎上来：“先生太太想看点什么？我们新款刚到了几款连衣裙，特别适合这位太太。”

苏晚晴被夸得有点不好意思，下意识地往后躲，却被林默按住肩膀。他指着一件浅蓝色的连衣裙：“拿她能穿的码，让她试试。”

“我不用……”苏晚晴想拒绝，却被林默用眼神制止。

“试试嘛，不好看就不买。”他语气放软，带着哄人的意味。

苏晚晴拗不过他，只好接过连衣裙走进试衣间。林默则带着三个孩子在外面等，顺便给思语和星辰买了两个小发夹——思语选了粉色的蝴蝶结，星辰非要跟姐姐一样，也夹了个蓝色的小恐龙。

没过多久，试衣间的门打开了。

苏晚晴穿着浅蓝色的连衣裙走出来，裙摆刚好到膝盖，衬得她皮肤白皙，原本有些憔悴的脸庞也亮堂了许多。她不太习惯穿这么好看的衣服，站在镜子前手足无措，下意识地拽着裙摆。

“好看！”林思语第一个拍手，“妈妈像仙女！”

林星辰也跟着点头，奶声奶气地喊：“妈妈美！”

林念安虽然没说话，却重重地点了点头，眼神里满是认同。

林默看着镜子里的苏晚晴，心跳漏了一拍。他从未见过她这样的样子——没有了旧衣服的束缚，没有了生活的重压，她就像被拂去尘埃的珍珠，重新焕发出温柔的光泽。

“就这件了。”林默语气肯定，又指着旁边一件米白色的针织开衫，“那个也拿一件，配着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