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老板被警察带走的消息，像长了翅膀似的传遍了整个美食街。

原本还在观望的商户们，看林记卤味的眼神彻底变了——能硬刚王胖子还全身而退，这林默可不是好惹的。有人主动过来递烟，说以后有难处尽管开口；还有家卖饮料的老板娘，硬是塞了两箱冰可乐，说“给孩子们解解暑”。

林默笑着一一应下，心里却清楚，这世上没有无缘无故的善意，多半是看他生意好，又有了“不好惹”的名声，才想着交好。他不介意这些，只要不惹到他头上，多个朋友总比多个敌人强。

“爸爸，那个胖老板不会再来了吧？”打烊时，林思语抱着布娃娃，小声问道。下午的闹剧虽然被林默压下去了，但她还是吓得不轻，小手一直紧紧攥着苏晚晴的衣角。

“不来了。”林默蹲下身，帮她理了理额前的碎发，“警察叔叔会好好教育他，以后他再也不敢欺负人了。”

林星辰似懂非懂，举着手里的卤鸡爪啃得正香：“坏蛋，打！”

“对，坏蛋要被打跑。”林默揉了揉他的头，转头看向苏晚晴，“今天吓坏了吧？”

苏晚晴摇摇头，眼眶却有点红：“我不怕，就是担心你和孩子们。”她顿了顿，声音低了些，“以前总觉得你性子软，今天才发现，你厉害起来……真吓人。”

林默失笑，握住她的手：“那也是对坏人厉害，对你和孩子们，我永远都软。”

苏晚晴脸颊微红，抽回手去收拾东西，嘴角却忍不住上扬。

回到家，林默把今天的营业额一算，竟然突破了五千！除去成本净赚三千多，离系统任务的“日营业额五千元”只剩一步之遥。

“照这势头，再过两天就能达标了。”林默看着账本，眼里闪着光，“就是人手有点跟不上，得赶紧找个学徒。”

“我明天去菜市场问问？”苏晚晴提议，“那里人多，说不定有人想找活干。”

“不用，顺其自然吧。”林默不想太急，学徒不仅要手脚麻利，还得人品可靠，不然传出去坏了名声就麻烦了。

第二天一早，林默刚把卤味摆上柜台，就看到一个穿着洗得发白校服的少年站在门口，怯生生地往里望。

少年看起来十五六岁，个子不高，皮肤黝黑，袖口磨破了边，手里还拎着个布袋子，不知道装了些什么。

“小朋友，要买卤味吗？”林默笑着招呼。

少年猛地低下头，声音细若蚊蝇：“我……我不是来买东西的。”

“那是？”

“我想……我想问问，您这里还招学徒吗？”少年抬起头，眼睛里满是期待和紧张，“我不要工钱，管饭就行，我什么都能做，洗碗、擦桌子、搬东西……我力气很大的！”

他说着，还攥了攥拳头，露出胳膊上不算明显的肌肉。

林默打量着他。少年虽然瘦小，但眼神很亮，不像那些油滑的孩子。他心里微动，问道：“你多大了？不上学了吗？”

“我十六了。”少年咬了咬唇，声音低了下去，“家里……家里没钱，我爸生病住院，我想出来挣点钱。”

林默心里咯噔一下。这话让他想起了上一世，苏晚晴生病时，他也是这样走投无路，恨不得把自己拆成八瓣来挣钱。

“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李壮。”

“会认字吗？”

“会！我初中毕业，成绩还挺好的……”李壮的声音里带着点自豪，随即又黯淡下去，“就是没钱读了。”

林默点点头。十六岁，能吃苦，还认识字，挺合适的。他刚想答应，就看到李壮从布袋子里掏出几个皱巴巴的苹果，往柜台上一放：“这是我家自己种的，很甜，您尝尝……就算是……就算是面试的诚意。”

苹果不大，表皮还有些磕碰，看得出来是精心挑选过的。

林默心里一暖，拿起一个擦了擦，咬了一大口——确实很甜，带着股阳光的味道。

“苹果我收下了。”林默看着李壮紧张的样子，笑了笑，“学徒我招了。工钱不能不给，一个月三千，管两顿饭，干得好还有奖金。”

李壮愣住了，眼睛瞪得溜圆，像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您……您说真的？”

“当然是真的。”林默拍了拍他的肩膀，“从今天起，你就是林记卤味的人了。先去把手洗干净，我教你怎么打包。”

“哎！好！”李壮激动得脸都红了，手忙脚乱地把苹果往袋子里塞，又觉得不妥，重新拿出来摆在柜台角落，然后飞也似的跑去洗手，跑了两步又回头，深深鞠了一躬，“谢谢林老板！”

林默笑着摇摇头。这孩子，倒实在。

苏晚晴带着孩子们来店里时，正好看到李壮在笨拙地学打包。他手指有点粗，总是系不好袋子，急得满头大汗，却没敢吭声，只是一遍遍练习。

“这是……”苏晚晴小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