阎解的声音沉稳而坚定,每一个字都砸在宋运辉的心坎上。
“你信我一次,从今天起,安心蛰伏,别再去找任何人。你只管把你的方案,做得更完美,更无懈可击,把所有可能遇到的问题和预案,都准备好。”
他看着宋运辉重新燃起希望的眼睛,郑重地承诺道:“时机一到,我保证,一定会帮你把这个方案,捅到它该去的地方!让它在全厂,乃至全市的领导面前,大放异彩!”
听到这个承诺,宋运辉激动地从椅子上“霍”地一下站了起来。
他看着阎解,眼中闪烁着泪光和绝处逢生的光芒。
他知道,眼前这个男人,不仅懂他,更重要的是,他有能力,有手腕,有心计去实现这一切!
他重重地点了点头,激动之下,称呼都变了,语气里带着一丝江湖人结拜般的郑重。
“阎副主任!不!解哥!以后,我宋运辉,就听你的!你说怎么干,我就怎么干!”
这一声“解哥”,代表着一个纯粹的技术天才,彻底向一个玩弄人心的权谋家,献上了自己的忠诚。
阎解心中大定。成了!他手里有了宋运辉这张技术王牌,就等于有了一把最锋利的矛,随时能戳穿李建国那老东西的肺管子!
他知道,宋运辉和他的锅炉改造方案,就是自己递给杨厂长,用以攻击李副厂长派系的最锋利的一把“矛”!
这把矛,不仅能为杨厂长立下不世之功,更能顺理成章地,将主管技术的李建国,钉在“思想僵化、阻碍生产、埋没人才”的耻辱柱上!
两人又就着酒,商议了一些后续的细节。
阎解嘱咐宋运辉,在外面一定要继续保持低调,甚至要比以前更落魄,绝对不能暴露和自己的关系,以此来麻痹李建国。而他自己,则需要等待,等待一个能将这把“矛”的威力发挥到最大的最佳时机。
送走感恩戴德、重燃斗志的宋运辉,阎解独自一人坐在小灶间里,将杯中剩下的酒一饮而尽。
一切,尽在掌握。
然而,就在他为自己的布局感到满意时,几天后,一个意想不到的人,带着一个让阎解都感到有些棘手的难题,找上了门。
他的亲大哥,阎解成,哭丧着一张脸,跑到了食堂,堵住了他。
“老二!你可得帮帮大哥啊!你大嫂……你大嫂要跟我离婚!”
“离就离呗,多大点事儿,哭丧着脸给我看?”阎解瞥了眼自家大哥,一脸的不耐烦。
他现在可没空管阎解成那点鸡毛蒜皮的家庭矛盾,那不过是于莉她姐看自家发达了,眼红闹情绪,想多捞点好处罢了。这种事,冷处理几天,自然就消停了。
他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周末一大早,天刚蒙蒙亮。
他的目的很明确:一,他新解锁的鉴宝之眼还没实战过,得去古玩市场试试水,看看这玩意儿到底有多神。二,手里攒了不少空间里的“土特产”,得找个地方处理掉,换成这个年代最实在的硬通货——大团结和各种票证,为“黑市大拿”这个人设建立稳定的外部资金来源。三,顺便给媳妇于莉淘换点这个年代难得一见的好东西,哄她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