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昊的“监国”之路,走得异常顺遂。
父皇李渊似乎真的对他放下了戒心,将越来越多的政务交由他处理。
朝堂之上,曾经三足鼎立、互相掣肘的局面,随着其他皇子的倒台,变成了一面倒的趋势。文武百官们,无论真心还是假意,都开始默认他将是下一任皇帝。
李昊的野心,也在这种顺风顺水的环境中,极度膨胀起来。
他开始安插亲信,打压异己,甚至隐隐有了将御书房的权力,架空之势。
李渊对此,竟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似乎乐于看到一个强势的继承人,正在冉冉升起。
这让李昊更加得意忘形。
他甚至开始在自己的府邸,与心腹谋臣们,商议起了登基之后,年号、封赏,乃至未来皇后的人选。
仿佛那顶至高无上的皇冠,已经戴在了他的头上。
而在这片虚假的繁荣之下,两股暗流,正在以恐怖的速度,逼近京城。
一股,来自北地。
一支由数千名北疆精锐组成的“押粮队”,在镇北侯府二公子,苏轻雪亲弟弟苏烈的率领下,正日夜兼程,朝着京师而来。
明面上,他们是为边关大军,押送过冬的粮草。
但实际上,这支军队,是苏轻雪以太子妃的名义,通过家族渠道秘密调动的奇兵!他们才是李尘手中,足以在关键时刻,一锤定音的军事力量!
另一股,则来自遥远的东海。
由三百艘主力战舰组成的“黑帆舰队”,在“玄蛟诸岛”大龙头——“独眼龙王”的亲自率领下,已经悄然驶出了黑雾笼罩的老巢。
他们像一群深海的幽灵,借着洋流与风向,正以惊人的速度,扑向大夏王朝那看似繁华,实则不设防的海岸线!
李昊对此,一无所知。
他所有的心思,都放在了那张龙椅之上。
他觉得,时机已经成熟了。
这一日,早朝。
李昊一身亲王朝服,率百官跪于殿下。
他手捧奏折,声音洪亮地奏道:“启禀父皇,太子大哥病体沉疴,已一月有余,无法理政。国不可一日无储,儿臣恳请父皇……早立太子,以安天下臣民之心!”
话音一落,他身后的数十名心腹大臣,立刻齐刷刷地跪倒一片。
“臣等,附议!”
“请陛下,早立太子!”
声势浩大,响彻金銮殿。
这是一场精心策划的“逼宫”。
李渊高坐于龙椅之上,看着下方跪倒一片的臣子,和他那个“意气风发”的儿子,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只是,他那藏在龙袍下的手,却微微攥紧了。
他沉默了很久,久到大殿内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他要龙颜大-怒时,他却缓缓地吐出了一口气,声音里带着一丝仿佛看透一切的疲惫。
“准奏。”
李昊猛地抬起头,眼中迸发出狂喜的光芒!
“册封太子,乃国之大典,需告慰天地,祭祀宗庙。”李渊的声音,不带一丝感情地继续响起,“三日后,于天坛举行册封大典。届时,朕会亲临观礼。”
“儿臣……叩谢父皇隆恩!”
李昊激动得热泪盈眶,重重叩首。
他赢了!
他终于赢了!
退朝之后,李昊几乎是飞奔着回到了自己的府邸。
他立刻派人,将这个天大的好消息,通过最快的渠道,送往东海。
他要让他的“盟友”,分享他的喜悦。
他要在自己登基的那一刻,看到“黑帆舰队”的旗帜,出现在大夏的港口,作为他君临天下的“贺礼”!
……
册封大典,如期而至。
京城之外的天坛,旌旗招展,戒备森严。
文武百官,皇室宗亲,悉数到场。
李昊身穿只有太子才有资格穿戴的九龙礼服,头戴紫金冠,在一片山呼海啸的“千岁”声中,一步步,踏上了那象征着无上权力的九十九级台阶。
他从未感觉如此之好。
他感觉自己就是这个世界的主宰!
他登上天坛顶端,转身,俯瞰着下方如同蝼蚁般的百官,心中充满了无限的豪情。
父皇已经老了。
那个傻子大哥,也快死了。
从今天起,这个帝国,将由他——李昊,来主宰!
吉时已到,祭祀官高唱祭文。
夏皇李渊,身穿龙袍,在内侍的搀扶下,缓缓走上天坛。他将亲自为新太子,加冠赐印。
就在李渊拿起那顶象征着储君之位的玉冠,即将戴在李昊头上的那一瞬间——
“报——!”
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