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想到要穿着红配绿、土到极致就是潮的东北大花袄,在人来人往的市中心广场,一边扭着骚气的秧歌,一边用尽感情朗诵“人最宝贵的是生命……”,陈默就感到一阵窒息。
这惩罚的羞耻度,比地铁社会摇有过之而无不及!
“我录!我录还不行吗!”陈默几乎是哭着从床上爬起来。
10万影响力值,靠一首《缘份一道桥》的海选视频发酵,或许有可能达到。但系统要求的是发布《浮夸》的音频版,还得是录音室水准!
这意味着他必须正儿八经地去把这首歌录出来,然后发布到音乐平台上去。
躺平计划再次破产。
他叹了口气,认命地开始搜索附近的录音棚。
原主那点微薄的积蓄,也不知道够不够租几个小时的。
正查着,手机又响了,还是个陌生号码。
陈默本想直接挂断,但怕是送外卖的(他饿了),还是接了。
“喂?是陈默先生吗?”电话那头是一个热情又带着点急切的中年男声。
“你哪位?”陈默警惕地问。
“陈先生您好!我是‘炫动音乐’录音棚的老板,我姓王。我看了您昨天在《街头音浪》的表演,真是太精彩了!冒昧打扰,想问问您最近是否有录歌的计划?我们棚设备一流,价格优惠,甚至可以免费为您提供最好的服务!只求您能来我们这里录!”
陈默愣住了。
还有这种好事?免费?
他还没回答,又一个电话打了进来,显示是另一个陌生号码。
他只好先敷衍了王老板几句,说考虑一下,然后接了新电话。
“您好!是陈默老师吗?我们是‘星海录音棚’的,想邀请您……”
接下来的一个小时,陈默的电话几乎被打爆了!
全都是本市各大录音棚打来的,目的惊人一致:邀请他去录歌,条件一个比一个优厚,从免费到倒贴钱,甚至还有提出分成合作的!
陈默这才真切地感受到,自己好像……真的火了?
最后,他选择了一家口碑不错、设备顶尖,并提出完全免费并且保证隐私的录音棚——‘声洞工作室’。
对方老板激动得声音都变了,连连保证会清场,给他最好的环境和最专业的支持。
约好了下午就去录歌,陈默挂断电话,感觉像在做梦。
昨天还是个为了几百块站台费要被经纪人骂的糊咖,今天就能让录音棚老板们抢破头?
这世界的娱乐圈,真是现实得有点搞笑。
他随便点了份外卖,吃完就准备出发。
刚下楼,就被一个人影拦住了。
是强哥。
他顶着两个黑眼圈,头发凌乱,脸上堆满了谄媚到近乎卑微的笑容,手里还提着两个看起来不便宜的水果礼盒。
“默默!哎呀我的好默默!你可算下来了!”强哥凑上来,语气肉麻得让陈默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哥找你找得好苦啊!电话怎么打不通?是不是生哥的气了?哥以前那是猪油蒙了心,有眼不识泰山!你大人有大量,别跟哥一般见识!”
陈默面无表情地看着他表演。
“你看,公司都知道错了!老板亲自发话,给你最好的S级合同!分成你七公司三!所有资源优先向你倾斜!强哥我以后就专门带你一个人,给你当牛做马!”强哥把水果往陈默手里塞,“走!跟哥回公司!老板还在等着给你开庆功会呢!”
要是原主,听到这条件,估计能激动得晕过去。
但陈默只是打了个哈欠。
“不了,强哥。”他推开水果,“我赶着去录歌,没空。”
“录歌?好事啊!公司有最好的录音棚!专业的团队!何必去外面……”强哥急忙道。
“我跟别人约好了。”陈默绕过他就要走。
强哥顿时急了,一把拉住他:“陈默!你别给脸不要脸!公司培养你这么多年,没有公司哪有你的今天?你现在想单飞?没门!合同还在公司手里呢!”
图穷匕见了。
陈默停下脚步,回头看着他,眼神冷淡:“培养?是指五百块抽四百八的那种培养?还是雪藏一百年的培养?”
强哥被噎得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合同明年到期,这最后一年,公司如果想正常走,我就正常履行。如果想搞什么幺蛾子……”陈默笑了笑,晃了晃手机,“我不介意跟强哥你好好聊聊,关于你之前是怎么‘培养’我的,比如那几次偷偷把我的歌署名给徐明的事?”
强哥的脸色瞬间煞白!
他怎么会知道?!那些事他做得很隐蔽!
陈默(其实是原主的记忆)只是随口一诈,没想到还真诈出来了。他懒得再纠缠,甩开强哥的手,拦了辆出租车扬长而去。
强哥站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