滴滴——
身后传来汽车的喇叭声。陈燕下意识地回头看了一眼,这一眼,让她魂飞天外!
车身上那醒目的“靖安署”三个大字,如同烧红的烙铁,烫得她几乎要喊出声来!
来了!他们来抓我了!
陈燕只觉得天旋地转,脚下一软,差点直接瘫倒在路中间。
幸好,那辆靖安署的车似乎并不是冲着她来的,速度丝毫未减,从她身旁呼啸而过,扬起的尘土扑了她一脸。
“还好……还好……不是抓我的……”
陈燕扶着砰砰狂跳的胸口,大口喘息着,脸上露出一种劫后余生的的笑容。她伸手扶了扶歪斜的眼镜,试图看清远去的车辆。
“真是……自己吓自己啊。”她喃喃自语,努力安慰自己。
然而,当她扶正了眼镜,视线重新变得清晰时,却猛地僵住了。
不知何时,一个魁梧的身影出现在她前方几步远的地方。
那人穿着黑褐色的衣服,看不清面容,但随着这个人的出现,一股浓郁得令人作呕的血腥味,瞬间笼罩了她,比刚才那辆车经过时带来的味道,强烈何止十倍!
“你,是青草中学的陈燕老师吗?”对方开口问道,声音听起来出乎意料的年轻,甚至带着点少年人的清朗。
陈燕的心脏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几乎停止了跳动。她强压住转身就跑的冲动,大脑飞速运转,下意识地否认:
“我……我不是!你找陈老师有什么事吗?”
她希望这只是个问路的,希望自己的否认能蒙混过关。
对方沉默了一下,没有说话,似乎在打量她,确认着什么。
就在陈燕以为危机解除,准备侧身溜走的时候——
“你在撒谎。”
方休眼中,一抹淡金色的光芒一闪而逝。
【天灾之眼】下,眼前这个惊慌失措的女人,周身散发着清晰的淡红色光芒。
虽然不强,但足以证明她与青草中学的霸凌事件脱不了干系,并且此刻充满了恐惧和自保的私心。
“啊!啊!啊——!”
几声短促而凄厉的惨叫骤然响起,又很快戛然而止。
陈燕仿佛一滩烂泥般软倒在了尘土飞扬的小路上,四肢呈现出不自然的弯曲,剧烈的疼痛让她瞬间失去了所有力气,只剩下无意识的抽搐和痛苦的呻吟。
“记住……”
方休居高临下地看着对方,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教育她一番?似乎没必要,她肯定听不进去。
讽刺挖苦几句?更显得多余。
罢了,终究只是个无足轻重的小角色,下次再犯,直接杀了便是。
方休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的思维方式已经变得有些扭曲。
没有听到下文,陈燕强忍着剧痛,颤抖着问:“记住……什么?”
“不该问的别问。”
方休冷哼一声,懒得再浪费口舌,转身便朝着停在不远处路边靖安署公务车走去。
鼠标看着方休面无表情地走回来,身上似乎……又添了点新的“痕迹”,他赶紧低下头,假装专心致志地研究方向盘。
……
靖安署,副署长办公室。
窗明几净的办公室内,弥漫着消毒水和淡淡茶叶的味道,勉强压住了方休身上那经过简单冲洗却依旧顽固残留的血腥气。
顾守正正揉搓着鼻梁,摇头叹息:
“这次城外山谷的事件,背后确实有唐家和王家的影子,可惜,我们手里掌握的证据,只能打掉一些他们外围的爪牙,对两家来说,不痛不痒。”
“我们可以想办法逐个击破,他们两家人,底子肯定都不干净。”方休平静地提出建议。
“没那么简单。”顾守正放下手,看向方休,“没有决定性证据,我们就无法动用署里的力量对他们采取正式行动。靖安署做事,最重要的是要讲规矩,讲程序。否则,引发的动荡谁也承担不起。”
“报告署长!”方休立刻挺直腰板,一脸正气,“我做事最讲规矩,也最懂规矩!”
他这话说得掷地有声,仿佛灵活运用执法记录仪边缘疯狂试探的人不是他一样。
“行了行了……”顾守正嘴角微微抽搐,摆了摆手,打断了他的“表忠心”,“你那种……嗯,比较灵活的‘规矩’,对上唐王这种盘根错节的地方豪强,不够看。他们有的是办法利用规则反制我们。”
显然,这位副署长对于方休之前的某些操作,心知肚明。
“我觉得……”方休微微前倾身体,语气依旧平静,但周身气息却陡然一变,“……够了。”
轰!
一股强横无匹的气息瞬间从他体内弥漫开来,充斥了整个办公室!
空气仿佛都变得粘稠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