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2 章:启程前往东海

渔船离岸,柴油机的震动顺着甲板传入脚底。林砚站在驾驶舱外,手扶着锈蚀的栏杆,目光从渐远的海岸线收回。雾气散了些,海面泛着铁灰色的波光,远处一道低矮的礁石线切开水天交界。

他解开外套扣子,从内袋取出钛盒,掀开一角确认碎片无误。盒盖合拢时发出轻微的金属咬合声,像是锁住了某种重量。

舱门拉开,苏晚探出头,手里握着平板终端。“航向已校准,声呐开启。”她声音平稳,但眼角微压,显然还未完全适应船体的起伏。“前方三百海里内无登记船只,雷达干净。”

林砚点头,跟着她走入狭窄的舱室。陈野正蹲在角落检查潜水装备包,破障刀靠在腿边,刀柄缠绕的防水胶带反射着顶灯冷光。他抬头看了林砚一眼,没说话,只是抬了抬下巴示意桌上的海图。

三人围拢过去。红笔圈定的航线像一道伤口横贯海域,终点落在那片环状塌陷区。林砚伸手按住坐标点,指尖下的纸面微微发潮——不是渗水,是玄玉符在布袋里开始震颤。

“它又动了。”他说。

苏晚立刻调出便携式磁场探测仪的数据流。屏幕上的波形原本平稳,此刻正出现不规则跳动,频率与海底扰动区的读数高度重合。

“不是自然磁场。”她手指划过曲线,“这像是……被激活的共振场。”

陈野站起身,卷起左袖。胎记贴着皮肤,颜色比登船时深了一度,边缘浮现出极细的金丝纹路,转瞬即逝。他放下袖子,走到舷窗前盯着海面。

“我爷说过,海墓藏在‘息’里。”他背对着两人,“洋流是它的呼吸,浪是脉搏。我们走的这条线,正好踩在它的节律上。”

林砚闭眼,将手掌覆在布袋上。刹那间,一股温流自掌心窜入脑髓,眼前闪现一片幽蓝水域,深处有巨物轮廓缓缓转动,表面覆盖着类似符纹的裂痕。耳边传来低频嗡鸣,如同千万人同时轻诵古语。

他猛地抽手,额头沁出冷汗。

“我看到了。”他喘息,“那艘船……还在‘活’。”

苏晚迅速记录下他的描述,同时对比终端中的遥感模型。两者结构吻合度极高,尤其是船体龙骨处的一道弧形凹槽,与玄玉符主纹走向完全一致。

“不是沉没。”她低声说,“是被‘种’下去的。”

话音未落,船身猛然一斜。三人踉跄扶住桌角,设备箱滑出半尺,被陈野一把拽回。外面传来船员急促的脚步声和呼喊。

林砚冲到窗边。刚才还平静的海面已翻起白脊浪,风速计指针急速右摆,突破三十五节。天空不知何时聚拢了铅黑色云团,呈螺旋状旋转,中心正对航线前方。

“这不是普通风暴。”苏晚调出气象卫星图,却发现该区域并无低压系统登记。“雷达显示一个环状气旋,直径八十公里,移动速度异常,三分钟前才出现在扫描范围。”

陈野抓起破障刀,快步走向驾驶台。船长正试图转向避让,但舵效迟钝,船尾开始打滑。

“关掉非必要电源!”陈野吼道,“固定所有活动物件!准备应急锚链!”

林砚返回自己的背包,取出钛盒塞进防水背心里,紧贴胸口。他刚扣好拉链,整艘船突然剧烈颠簸,头顶灯管闪烁两下,熄灭。备用电源启动,红光笼罩舱室。

苏晚跪在地上,将信号器接入深水通讯模块。绿色指示灯亮起,随即变黄,最后彻底熄灭。

“全频段阻断。”她拍了下仪器,“不是干扰,是……被吞噬了。”

林砚再次触碰布袋。玄玉符的震颤不再是被动响应,而是主动搏动,频率与风浪节奏同步加快。他闭眼感应,脑海中浮现出一张巨大的无形网,由海底延伸至云层,每一根经纬都流淌着符纹般的光流。

“它在召唤。”他睁开眼,“风暴是钥匙。”

陈野回头看他,眼神锐利。“你能分清哪边是风,哪边是符吗?”

“能。”林砚咬牙,“左边浪高,但能量分散;右边浪低,可底下有东西拉着水往下拽。我们得往右偏三十度。”

船长犹豫:“那边是漩涡核心区!”

“听他的。”陈野抽出破障刀,插进控制台缝隙,“要么撞进去,要么被撕成碎片。”

舵轮艰难转动。船体倾斜加剧,海水拍打舷窗,发出擂鼓般的轰响。苏晚死死抱住终端支架,继续手动输入参数,试图重建局部声呐图像。

“发现异常!”她突然喊,“海底那个金属体……动了。”

林砚扑到她身后。屏幕上,原本静止的船形轮廓正在缓慢调整姿态,首部下沉角度增加,尾部抬升。周围的沉积物如烟尘般扬起,形成一圈扩散的浑浊环。

“它在迎我们。”苏晚声音发紧,“或者……在等我们。”

陈野盯着窗外越来越近的黑墙般的巨浪,左臂隔着衣料传来持续灼热。他没去碰胎记,只是握紧了刀柄。

“林砚。”他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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