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砚指尖的震感持续了三秒，像有东西在玉符深处敲击。他没说话，只是将防水袋重新塞进战术背心内层，拉紧拉链。苏晚正把最后一块备用电池装入防磁箱，听见动静抬眼看了他一下，又低头继续操作。陈野站在窗边，破障刀横在桌沿，左手缓缓放下袖口，胎记的微光在昏暗里熄灭。

“我们不能再等。”林砚开口，声音不高，却让两人同时停手。

苏晚合上箱盖：“影阁七天前就进了核心区，他们比我们清楚仪式启动的时间节点。”

“那条路不是人走的。”陈野盯着地图，“我爷爷画下它的时候，标注了三处断崖、两段冰裂带，还有——风眼。”

“可它是唯一能避开监控和巡逻路线的路径。”苏晚调出卫星图层，手指划过西侧山脊，“气象模型显示，未来七十二小时是低压窗口期，强风带会向北偏移十五公里，正好露出通道。”

林砚走到桌前，手掌覆上四块玉符组成的环形阵列。没有金纹流动，也没有星图浮现，但他闭眼时仍能感知到某种脉动，如同地下暗河在岩层中穿行。他运转息脉法，指尖轻压符面交汇点，气场缓缓渗透。图纸上的墨线开始泛出极淡的银灰色，在特定节点闪烁如星。

“这不是普通的手绘。”林砚睁开眼，“墨里掺了玄玉矿粉，只有守陵者传承才会用这种方式标记真实路径。”

陈野沉默片刻，从刀柄暗格取出一小瓶透明液体，滴在图纸边缘。墨迹遇液微亮，显现出原本看不见的虚线轨迹，与昆仑山脉某段废弃科考小道完全重合。

“这条道二十年没人走过。”他说，“塌方、雪崩、地陷都是常事，补给一旦中断，连返程的机会都没有。”

“但我们必须走。”林砚将玉符收起，“他们要唤醒镇灵，而祖父留下的最后一句话是‘所护非物，乃衡’。这不是争夺，是阻止失衡。”

苏晚站起身，走向装备区。氧气瓶排列整齐，但其中三个压力表指针低于标准线。她蹲下身逐一检查接口，眉头皱起：“海战后这批罐体出现了微裂，供氧量最多维持原计划的百分之六十八。”

“不够。”陈野走过来，拆开一个备用罐外壳，取出内胆金属圈，“高原海拔平均五千米以上，基础代谢耗氧增加四成，按这个存量，撑不过第三天。”

苏晚迅速调出呼吸参数模型，输入三人静息与活动状态下的耗氧曲线。屏幕跳转几次后，她敲定方案：“采用间歇式补给策略。非行动时段关闭主阀，使用便携面罩循环过滤；高强度作业时切换高压直供。这样能延长使用时间至一百一十小时。”

陈野点头，将破障刀的护手拆下，取出内部嵌藏的一段合金条。他用随身磨石打磨边缘，再焊接到底部加固板上，制成一个可拆卸的应急供氧支架。“加个物理保险，万一电子系统失效也能手动调节。”

林砚在一旁整理导航设备。当他把定位模块接入主控屏时，信号强度显示为零。他试了三次，确认屏蔽装置仍在运行。

“不能依赖电子导航。”他说，“昆仑腹地磁场紊乱，加上陨星谷本身的异常引力场，GPS随时可能漂移。”

陈野摊开手绘图，指着一处折角：“这里有个天然石柱群，形状像北斗第四星，本地牧民叫它‘望星桩’。只要能看到它，就能校准方向。”

“我带了陀螺仪和磁偏角修正表。”苏晚补充，“再加上地形匹配算法，即使完全失联也能推进。”

物资清点进入最后阶段。食品压缩包按七日份封装，药品包含高反应急剂、冻伤喷雾和神经镇定剂。林砚检查通讯器时，发现加密频道仍有残余信号波动。他果断切断电源，取出存储芯片浸泡在消磁液中。

“影阁能追踪玉符频率，也可能监听任何无线传输。”他说，“出发后所有电子设备只在必要时开启，每次不超过五分钟。”

苏晚将硬盘拆解，核心模块嵌入特制鞋垫夹层，外层填充隔热凝胶。她穿上登山靴，踩了两步，确认无异物感。“数据不会丢，也不会被截获。”

陈野完成刀具养护，刀刃在灯光下泛着冷青色。他最后一次卷起左袖，胎记贴上导航仪外壳。仪器屏幕轻微闪动，坐标自动校准到手绘图终点位置。

“它认得这条路。”他说。

林砚站在门边，望着外面漆黑的荒原。越野车停在掩体后，后备箱已关好，车顶架固定完毕。他摸了摸胸前的防水袋，四块玉符安静躺着，温度正常。

“我们不是去抢什么。”他转身，看向两人，“是去关门。”

苏晚登上副驾，系紧安全带。陈野坐进驾驶位，插入钥匙，引擎低吼一声，震动传遍车身。车灯亮起，两道光束切开夜色，照出前方沙土上一道旧车辙。

林砚最后检查了一遍随身装备，拉开车门。就在他抬起脚的瞬间，指尖再次传来震感——比刚才更清晰，像是某种节奏，三短一长，重复两次。

他猛地回头望向观测站二楼窗口。窗帘垂着，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