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十一点,京城星光时代广场三楼中庭。
陈砚舟站在人群中央,外套拉链敞到胸口,破洞牛仔裤的边角还沾着昨夜演出蹭上的灰。
他抬手摸了把头发,右脸梨涡一闪,冲着围过来举手机的人群挑了下眉:“看够了吗?要不要我再甩一遍头?”
没人答话,全在录。
三分钟前,他还坐在休息区长椅上,脑子里“嗡”地一声,跳出一行字:【热点预知系统已激活】。
紧接着,第一条关键词浮现——“地铁甩头舞”。
他愣了两秒。
不是梦。
也不是发疯。
这具身体原主的记忆像潮水涌进来:二线糊咖,公司压榨,资源被抢,连商演报价都被克扣三成。
签的是十年长约,违约金八百万。
上个月综艺被剪成背景板,热搜没蹭上,反被同行截图配文“这人还在混娱乐圈?”
但现在不一样了。
系统给的词就五个字:地铁甩头舞。
他查了眼时间,热度窗口只剩三十六小时。再不动作,风口就过了。
他站起身,走到中庭空地,掏出手机打开节拍器,外放模拟地铁列车的节奏——“咚、咚、咚、咔嚓”,嘴里跟着哼出重低音鼓点。
下一秒,头一甩。
腰一拧。
脚跟踩地,动作干脆利落,像刀切豆腐。
围观的人愣住了。
这哪是跳舞,这是直接往镜头里钻!
他第三次重复高潮动作时,故意盯住一个穿粉色卫衣的女孩,眼神带笑,头甩得又狠又准。
女孩“啊”了一声,手一抖,视频直接上传到了热榜广场。
五分钟后,“地铁甩头舞”冲上热搜榜七。
八分钟,升到榜五。
十分钟,热搜第三,词条下面炸开锅:
“这谁啊?动作帅裂了!”
“求原视频!我地铁通勤终于有BGM了!”
“哥你缺队友吗?我甩头也很硬!”
陈砚舟收势,喘了口气,额角冒汗,但笑得张扬。
他抬手抹了把脸,顺手把银色链条包从腰间解下来,拉开拉链看了一眼——里面贴着一张便签,写着“地铁甩头舞”。
他笑了笑,重新挂回腰侧。
火了。
真的火了。
他刚穿越过来才半小时,这个世界还没认全,流量先认了他。
可还没等他走出商场,两个穿黑西装的男人就迎上来,一人架一边胳膊,语气客气但不容拒绝:“陈老师,公司总监在会议室等您。”
他没挣扎,点了点头。
他知道是谁来了。
周明远背后那家公司,盛世文娱。原主被压了三年的地方。
会议室在商场东区写字楼九楼,推门进去,空调冷得刺骨。
总监姓王,四十出头,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手里捏着合同复印件,脸色铁青。
“陈砚舟,你知道你现在在干什么吗?”王总监把文件“啪”地拍在桌上,“未经报备,在公共场合擅自表演,违反艺人管理条例第七条,公司有权对你启动雪藏程序。”
陈砚舟没坐,靠在墙边,运动鞋鞋底蹭着地毯边缘,慢悠悠问:“雪藏我?”
“你这是在挑战公司的管理底线。”王总监冷笑,“你以为跳个舞上个热搜就很了不起?没有公司给你包装、给你铺资源,你什么都不是。”
陈砚舟低头看了看手机。
热搜第三,词条热度曲线还在往上飙,评论破十万,转发量每分钟涨五千。
他抬头,笑了。
“王总,”他走过去,把手机往会议桌中间一放,解锁,投屏到电视上,“你们要雪藏一个刚上热搜第三的人?”
王总监皱眉。
屏幕上,热搜榜清清楚楚写着:“#地铁甩头舞#热度值8.7亿”。
底下视频播放量突破两千万,话题页里全是模仿挑战。
“现在全网都在问‘这个甩头舞是谁跳的’,品牌方已经开始私信我工作室——哦对,我现在还没工作室。”陈砚舟耸肩,“但我猜,接下来二十四小时,至少有十个代言会找上门。”
王总监脸色变了。
“你根本不懂流量。”陈砚舟指着屏幕,“你们觉得我在胡闹,可观众觉得我在造梗。你们觉得我违规,可网友觉得我在整活。你们想压我,可热搜已经把我抬起来了。”
他顿了顿,声音不高,却一字一顿:“我现在是你们公司的累赘,还是你们唯一能蹭热度的资产?”
会议室安静了几秒。
王总监猛地站起身:“你可以火,但必须按公司的节奏来。下次这种事,提前报备,审批流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