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归京·风雨未平
京城的黄昏,暮色如墨,缓缓浸染着四合院的青砖灰瓦。何大清提着行李,站在熟悉又陌生的胡同口,心跳如鼓,儿女尚小,如今归来,已是另一副身躯,另一颗灵魂。
他深吸一口气,迈步走入胡同。老槐树还在,石墩子上坐着几个下棋的老人,孩子们在巷子里追逐打闹,炊烟袅袅,饭菜飘香。这人间烟火,竟让他眼眶微热。
“那是……何大清?”一个老头眯眼打量,“不是说他跟寡妇跑保定去了?怎么又回来了?”
“哼,怕是被扫地出门了吧!”另一个声音冷笑道。
何大清置若罔闻,径直走向自家小院。门锁着,窗纸破了洞。他从行李中取出钥匙——这是他临走前藏在鞋垫里的,没想到还能用。
推开门,屋内积尘厚重,家具蒙着白布,像沉睡的亡灵。他轻轻拂去灰尘,仿佛能看见妻子坐在炕头缝补衣裳,雨水趴在他膝头听故事,雨柱举着木刀嚷嚷要当大厨……
“我回来了。”他低声说,“这一次,不会再走了。”
他简单收拾出一间房,烧水洗漱,换上干净的中山装。镜中人面容年轻,眼神却沧桑。减龄药丸已起效,他看起来不过二十八九岁,可那双眼睛,盛着四十年的沉浮。
次日清晨,他揣着街道办给的登记表,再次前往红星街道办。
王丽芳主任正在办公,见他进来,愣了一下:“何大清?你不是去保定了?”
“回来了。”他语气平静,“我思来想去,京城才是我的根。儿女在这,手艺在这,心也在这。”
王丽芳点头:“你昨天捐了三千,组织上很重视。正好,五月初要选四合院管事大爷,你要是愿意,可以参选。”
“我愿意。”何大清目光坚定,“我不怕事,也不怕人说闲话。清者自清。”
王丽芳凝视他片刻,忽然笑了:“好,有胆识。那你准备一下,后天开大会,当众陈述。”
走出街道办,何大清没有直接回家,而是去了丰泽园大饭店。
他要见儿子。
丰泽园的后厨热火朝天,十几口大锅翻炒着,油烟弥漫。他站在门口,一眼就认出了那个瘦高的少年——何雨柱,正蹲在灶台边切萝卜,刀工凌乱,却格外认真。
“雨柱。”他轻声唤。
少年抬头,眼神一怔,随即冷了下来:“你来干什么?”
“我是你爸。”
“我爸早跟寡妇跑了。”雨柱冷笑,“你算什么?”
何大清不恼,从怀里掏出一本泛黄的菜谱,递过去:“这是我当年在王府学的《御膳札记》,我加了批注。你若愿意学,我教你。”
雨柱没接,却盯着那本子,眼神动摇。
“你师叔栾学堂,是我师弟。我已跟他说过,你可以去红星轧钢厂食堂实习,八月正式上岗。”何大清缓缓道,“但前提是——你得有真本事。”
雨柱终于抬头:“你凭什么帮我?”
“凭我是你爹。”何大清声音低沉,“也凭我……不想你走我的老路——被人算计,仓皇而逃。”
少年沉默良久,终于接过菜谱,低声道:“……谢谢。”
何大清转身欲走,雨柱忽然喊住他:“你……真是一个人回来的?”
“嗯。”
“那……我妈走时,说你不是坏人。”雨柱低头,“她说你走,是有苦衷。”
何大清眼底一热,没回头,只轻轻“嗯”了一声。
他知道,这孩子,心还没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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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四合院,天已擦黑。他正烧水泡茶,院门“吱呀”一声被推开。
一个中年男人背着手走进来,脸上挂着假笑:“哟,这不是何大清吗?听说你在保定享福去了,怎么,寡妇不要你了?”
是易中海。
何大清抬眼,神色平静:“易大哥,别来无恙。我回京城,是为儿女,为清白,不为别的。”
“清白?”易中海声音陡然提高,“你给小鬼子做过饭,这叫清白?街道办敢用你,是瞎了眼!”
“我被强征为厨,非我所愿。”何大清站起身,目光如炬,“八年,我每日想的,是如何让那些畜生吃得满意,好保下更多中国厨子的命。我若真通敌,早当了汉奸厨子,还会回来?”
易中海一滞,随即冷哼:“巧言令色!等选大爷那天,咱们当众对质!”
说完,拂袖而去。
何大清望着他的背影,缓缓坐下。他知道,这场仗,才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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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天后,四合院大会。
王丽芳主任带着两名工作人员到场,院中摆上长桌,街坊围坐一圈。
“今天,我们选三位管事大爷。”王丽芳开口,“先从中院开始。候选人:何大清、易中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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