计划定下,便雷厉风行地执行。
薛宝才的效率高得吓人,不知她动用了哪条隐秘渠道,短短半天内,不仅搞到了那个仓库别墅近期确实在筹备一场“内部私人鉴赏会”的消息,还真的把我塞进了“服务人员”的名单里,身份是——特邀氛围营造师,兼……嗯,流动展品之一。
当我拿到那套“工作服”时,眼角抽搐得几乎要痉挛。
那根本不能称之为衣服,几近于无的黑色镂空网状内衬,外面象征性地罩着一件半透明、缀满亮片的丝绸长衫,下身是紧得能勒出血管轮廓的皮质长裤,关键部位的设计更是充满了“欲盖弥彰”的恶劣趣味。
这身行头,与其说是衣服,不如说是一份充满暗示的邀请函。
“必要牺牲,必要牺牲。”
薛宝才一边憋着笑,一边亲手帮我整理那件碍事的丝绸长衫,试图让它看起来更“自然”一点,“记住,你的任务是观察、倾听,找到可能存放核心证据的地方,比如密室、暗格、特别的书房或者保险库。
不是让你去真的‘服务’谁!见机行事,一旦有暴露风险,立刻撤出来,我们在外面接应。”
秦可心则负责“技术指导”,紧急培训我一些私人派对上“模特”的仪态和应对技巧,比如如何用眼神拒绝而不失礼貌,如何用肢体语言周旋而不被占便宜,以及如何看似无意地引导话题套取信息。
她看着我,眼神里满是同情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好奇?
“千万小心,那种地方的人,眼光毒得很,也饿得很。”
我深吸一口气,默运灵力,将一丝微不可查的清心咒印在灵台,以防被现场的靡靡之气干扰心智。然后,视死如归地换上了那身“战袍”。
当晚,月黑风高。
我乘坐一辆没有任何标识的黑色厢式车,被送到了东郊那个传说中的废弃纺织厂仓库。
从外面看,果然如王喜凤所说,破败不堪,锈迹斑斑的铁门,斑驳的墙体,杂草丛生,与周围荒凉的夜景融为一体,任谁也不会想到内里乾坤。
只有门口几个穿着黑色西装、耳戴通讯器、眼神锐利的壮汉,暗示着此地非同寻常。
核对身份(薛宝才搞定的假身份,经得起表面查验)后,铁门缓缓滑开一道缝隙。
进去的瞬间,仿佛穿越了时空。
外面是工业废墟,里面却是极尽奢靡。
挑高近十米的巨大空间被重新分割,保留了部分粗犷的工业结构,如裸露的钢结构横梁和红砖墙,但墙面覆盖着昂贵的丝绒或皮革,地面是光可鉴人的大理石。
璀璨的水晶吊灯从高处垂下,光线被调成暧昧的暖色调,空气中弥漫着昂贵雪茄、醇酒和浓郁香水混合的复杂气味。
轻柔的爵士乐流淌,但掩盖不住角落里传来的阵阵压抑的调笑和私语。
我被一个面无表情的管事引到一个类似后台的区域,这里已经聚集了不少男女,个个容貌出众,衣着……比我也好不到哪里去,甚至更为大胆。他们或冷漠,或讨好,或带着一丝紧张的兴奋。
我的出现,像一块巨石投入了看似平静的湖面。
几乎是在踏入这个区域的刹那,所有的目光,无论男女,都齐刷刷地聚焦在我身上。
那目光中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审视、评估,以及……赤裸裸的欲望。
我这身打扮,完美地勾勒出长期修炼和战斗淬炼出的挺拔身形,宽肩窄腰长腿,肌肉线条流畅而充满力量感,绝非健身房刻意雕琢的花架子可比。
加上我刻意运转灵力,使得皮肤隐隐透出一种温润如玉的光泽,眼神在清心咒作用下,既保持了清明,又因任务需要带上了几分若有若无的疏离和挑战性。
这种组合,在这种地方,堪称致命。
窃窃私语声瞬间响起:
“新来的?哪个经纪公司的?这质素……”
“啧,这身材,这脸……是混血吗?眼神够劲儿!”
“听说今天是‘特邀’?看来主人下了血本啊。”
“待会儿不知道有没有机会‘近距离欣赏’一下……”
一些目光更是如同实质,在我胸肌、腹肌乃至更隐私的部位流连忘返,带着灼人的温度。
我感觉自己就像一块被扔进饿狼群的鲜肉,周围绿油油的眼睛让我头皮微微发麻。
强忍着把这些视线主人一个个拍飞的冲动,我面上维持着一种介于淡漠和职业化微笑之间的表情,按照秦可心教的,微微昂起头,目光平静地扫过众人,既不显得怯懦,也不过分迎合。
这种“高冷”的姿态,在这种场合反而更加激起了某些人的兴趣。
很快,所谓的“鉴赏会”开始了。
我们这些“流动展品”被要求在不同区域“展示自己”,或者说,像货架上的商品一样供宾客们观赏、点评,甚至……触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