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月夜窥秘辛

夜色如洗,一轮冷月高悬,将清辉洒遍紫荆山。戴英东送走阿牛等人,独自回到院中。凉风界的邪阵虽破,但那挥之不去的危机感却如附骨之疽,紧紧缠绕心头。他深知,方才所破不过是一处阵脚,那背后的操纵者既已暴露行迹,绝不会善罢甘休。

他走进东厢房,目光再次落在那口老樟木箱上。岳父的《巡山笔记》、青铜镜、青铜钥匙静静躺在桌面,仿佛无声的诉说着未完的往事。张春莲轻手轻脚走进来,放下一杯热茶,目光忧虑地扫过那些物件。

“英东,方才阿牛他们说,凉风界那绿光邪门得很,看着就让人心慌。这东西……”她指了指那面古朴的青铜镜,“真能帮上忙?”

戴英东拿起铜镜,指尖摩挲着背面冰凉的符文:“岳父留下它们,必有深意。只是这用法……”他沉吟着,想起笔记中关于“水脉之眼”和“龙吟声频”的记录,又想起慧明法师临终那句“当年的债”。

忽然,他心念一动,将怀中那枚青铜钥匙取出。钥匙与铜镜靠近的瞬间,那股微弱的共鸣感再次出现,镜面似乎掠过一丝极淡的光晕。

“或许……需要合在一起?”张春莲轻声提醒。

戴英东深吸一口气,将青铜钥匙轻轻抵在铜镜背面的“镇”字凹陷处。严丝合缝!

就在钥匙与铜镜接触的刹那,异变陡生!

那面原本模糊不清的镜面,忽然如水波般荡漾起来,表面的铜锈仿佛活了过来,快速褪去,变得清晰可鉴。然而,镜中映出的并非戴英东自己的脸庞,而是一幅活动的、略显朦胧的景象——

月光下,一片熟悉的密林!看那山势起伏,竟是紫荆山与凉风界交界处的那片原始森林,正是他今夜刚刚归来之地!

景象缓缓移动,如同一个无形的幽灵在林间穿行。忽然,画面定格在一处隐蔽的背风坡,正是那邪阵被摧毁的所在!

只见狼藉的阵址旁,不知何时多了两个黑影。并非傀仆,那两人身着深色短打,动作敏捷,举止间透着活人的气息,正低头仔细查看着被破坏的阵桩和满地黑灰。

其中一人抬起头,似乎在空气中嗅闻着什么,侧脸在月光下露出一道狰狞的刀疤。另一人则蹲下身,用手指蘸取一点未干涸的污血,放在鼻尖嗅了嗅,声音透过镜面传来,竟有些扭曲失真,却依稀可辨:

“……好厉害的破邪手段!竟能引动地气反冲,毁了我等七根‘阴骨桩’!看来这张法祥死后,戴家小子得了真传,比想象中难缠。”

刀疤脸冷哼一声,声音沙哑:“难缠?不过侥幸识得几分皮毛。师尊的大事,岂是区区一个猎户能阻?只是可惜了这处‘眼位’,好不容易才避开那老不死的感知布下……”

“无妨。”蹲着那人站起身,语气阴沉,“龙泉山下的‘主眼’将成,圣人山那边也已布下后手。只待‘龙抬头’之日,地脉逆转,寒潭锁开,放出‘那东西’,莫说这紫荆山,整个雪峰山脉都将成为师尊的囊中之物!到时,看他戴家拿什么来守!看他如何偿还当年阻我圣教、镇压圣兽的罪孽!”

龙抬头?圣兽?罪孽?

戴英东心中巨震!这些词汇与岳父笔记、慧明遗言彻底印证!邪祟果然所图极大,并非简单复仇,而是要释放被镇压的恐怖存在,颠覆整个山域!而他们似乎对戴家、对岳父当年的作为知之甚详,仇恨极深!

镜中画面继续跟随那两人。只见他们迅速清理了残留的痕迹,刀疤脸从怀中取出一件东西,那似乎是一个小小的、雕刻成狰狞鬼首的木哨。他放在唇边,无声一吹。

片刻后,林间阴影里,四个傀仆如同鬼魅般悄无声息地冒出,垂首待命。

“去,”刀疤脸低声吩咐,指向紫荆山深处,“找到那跛脚虎的巢穴,盯紧了。师尊有令,那母虎是关键,其精魂于圣兽复苏大有裨益,不容有失,亦不可再让其坏我好事!”

傀仆领命,无声散去。

另一人则望向龙泉山方向,语气带着一丝狂热:“走吧,该去迎接‘使者’了。师尊今夜将亲临龙泉山,主持最后仪式!只要‘主眼’一成,大事定矣!”

两人身影一晃,迅速消失在密林深处,镜中的景象也随之渐渐模糊,最终恢复成普通铜镜的模样。

房间内一片死寂,唯有戴英东粗重的呼吸声。张春莲脸色苍白,紧紧抓住丈夫的胳膊,指尖冰凉。

刚才所见所闻,信息量之大,令人心惊肉跳!邪祟背后果然有一个庞大的组织,所谓的“师尊”即将亲临,目标直指龙泉山寒潭!他们还要对跛脚母虎不利!

而“龙抬头”之日,显然就是他们的最终期限!

戴英东猛地站起身,眼神锐利如刀:“春莲,你立刻去通知阿牛,让他带几个绝对信得过的人,暗中守住进山的主要路口,若有陌生面孔或可疑之人,不要打草惊蛇,速来报我!”

“英东,你要去哪?”

“我去一趟观音山。”戴英东将铜镜和钥匙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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