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风呼啸,沙子打在马车壁上,噼啪作响,像下雨一样。
几十个杀手埋伏在四周,杀气冲天,百丈之内连空气都好像冻住了,动都动不了。
车帘一掀,林渊走了出来。
他穿着一身黑衣,腰上挂着一块紫色令牌,在昏暗的光线下闪着冷光,像是藏着血迹。
他眼神平静地扫了一圈——芦苇丛里的黑影、破船后面的刀光,全被他看在眼里。
系统已经给他算了三条活路:第一条能悄悄溜走,第二条可以反杀敌人,第三条还能借机布局,全身而退。
三条路都能让他毫发无损地回京城。
但他偏偏选了第四条——一条没有回头的死路。
他不想苟且偷生,他要借崔元庆的手,杀出一条血路!
更要让这位尚书大人,亲手把自己和背后的权贵家族,推进地狱!
林渊下了车,走向码头中间那座塌了一半的祭台——这是北狄人以前做法事的地方。
这里阴森森的,空气中有一股烧焦又发臭的味道。
石头台阶上,有暗红色的血迹和黑色粉末。
他蹲下,捏起一点灰闻了闻。
是赤血檀。北狄皇室才用的香,百年难得烧一次。
“香还没灭……你们这些前朝余党,还真是念旧啊。”他声音不大,却像针一样扎进每个人耳朵里。
黑暗中传来一声冷笑。
“林渊,你终于敢来送死了!”
崔元庆走出来,身后跟着八个黑衣杀手,个个气息沉重,全是六品先天高手!
其中一个最吓人:巨人一样的壮汉,背着一把门板大的斧头,额头中间有道竖疤,浑身散发着血腥味,让人想吐。
他是开颅鬼匠——屠九!
江湖上十大凶人之一,曾一夜之间杀了三百边防军,头砍下来堆成小山,通缉十年都没抓到。
没想到现在成了崔元庆的狗!
崔元庆得意地看着林渊:“你以为你那点小聪明能瞒过我?你让王猛去东林道埋伏,我早就截了你的信鸽!你现在那五百兵还在十里外转圈呢!”
他逼近一步,眼里又是杀意又是贪欲:“今晚这儿就是你的葬身之地!你死后,大家只会说监察御史林渊被北狄余孽杀了。而我——”他舔了舔嘴唇,眼睛发红,“就能靠着‘剿灭外敌’‘为国除奸’的大功,坐上内阁首辅的位置!”
面对绝境,林渊反而笑了。
“崔尚书,你说错了。”他笑得很轻松,举起一根手指。
“第一,我从来不用信鸽这种容易被截的东西。”
第二根手指抬起,笑得更开心:“第二,王猛根本没带五百兵。他带的是三百神机营弓箭手,两百重甲长枪兵。他们早就坐船绕到了西岸和南岸,把这儿围了个严实——就等我吹哨。”
他说着,抬手亮出掌心的一枚黄铜哨子,火光下像滴着血。
“第三……”他眼神突然变得锋利,直盯崔元庆的心窝,“你以为我是来送死的?”
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说:
“不,我是来请你——喝断头酒的!”
话音刚落,林渊猛地咬破舌尖!
一口鲜血喷出,正好落在从袖子里滑出的古老卷轴上!
卷轴像活了一样,吸干鲜血,瞬间爆发出刺眼金光!
“系统!”他在心里大吼,“召唤【项羽·霸王临世】,附身两刻钟,消耗30气运值!”
轰——!!!
天地震动!
一股毁天灭地的战意从林渊体内炸开!
狂风倒吹,沙石飞天,整个渡口都在抖!
下一秒,林渊双眼变红如血,肌肉暴涨,衣服被撑得猎猎作响。
身高拔高半尺,书生气没了,取而代之的是野兽般的恐怖压迫感!
手中凭空出现一杆虚幻长戟——西楚霸王的神兵“天荡破军戟”投影!
“崔元庆!”林渊一脚踏下,地面裂开十丈,声如炸雷,“你说拿我当升官的垫脚石?那你知不知道——真正的祭坛,是用敌人脑袋堆起来的!”
最后一个字落下,他化作一道黑影,直冲八名高手组成的杀阵!
戟光如瀑布倾泻,势不可挡!
“找死!”屠九怒吼,巨斧劈下,风卷泥浪!
林渊看都不看,长戟轻轻一挑!
咔嚓!金铁交鸣!
百斤重的斧头在他面前像烂木头一样碎成几段!
戟尖一点斧面,巨力爆发!
屠九虎口崩裂,鲜血狂喷,两百斤的身体被挑飞数丈,砸进泥潭!
他挣扎抬头,一口吐出带着内脏碎片的血,抽搐几下,再也爬不起来——一招,秒杀!
剩下七个杀手吓得魂飞魄散!